“那就是屯子人撿現成來了。”王強嘟囔這么一句,隨即推門下了車。
趙軍、王強、張援民從車廂里下來,就聽后車箱上趙金輝問道:“軍哥,放狗不得?”
“放啊!”趙軍抬頭道:“咱打狗圍,你不放狗,領它們出來干啥呀?”
“不是,軍哥!”趙金輝胖手一指牛車,道:“那、那……我看那有個老牛,放狗再給人家老牛干了呢?”
“干什么干?”趙軍笑道:“咱家狗早都不干那事兒了。”
這話不假,自有財帶狗屠牛后,趙軍特意訓練了他這些狗。他牽著這些狗往牛、馬、驢、騾子身前湊,如果狗有攻擊的架勢,趙軍直接就是一腳。
而趙家狗幫大多數的狗都沒那毛病,唯有黃龍在挨了幾頓揍以后,再見著這些家養大牲口,黃龍都繞著走。
“我就說沒事兒吧。”李寶玉說著,便將擋欄放下,穿著護甲的獵狗們紛紛下車。
下車的獵狗們,有往老牛跟前湊的,但沒有離牛太近的。
而這時,張援民認出那牛,對趙軍道:“兄弟,那是劉漢山家的牛。”
去年張援民到解忠楞場干活時,趙軍怕他胡來,特意安排劉漢山、顧洋倆人去看著張援民。
正是因此,張援民記住了劉漢山家這頭雙耳上皆有白斑的老黃牛。
“軍哥。”解臣有些擔心地對趙軍道:“他過來背肉,不能影響咱打熊瞎子吧?”
“不能。”趙軍道:“昨天那熊讓金子哥捅兩刀,還準保得蹽,咱到這兒就是讓狗找蹤,跟他那都沒關系。”
打獵跟保準倆字就不沾邊,因為在打獵的過程中,什么事都有可能發生。
就像肖江水和魏金,以為自己一路敲樹上山,又崩了兩個二踢腳,即便鹿尸體招來了熊,也會被驚走。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的藥丸毒死了一頭小棕熊,飽受喪子之痛的母棕熊死活不走。
而趙軍也沒想到能有這事,更沒想到這頭母熊挨了兩刀都不走。
同樣認為保準安全的,還有正攀山而上的劉漢山。
此時的劉漢山,一手提著刀,一手拿著麻袋,轉頭呵斥道:“你快點兒的吧,挺大個個子,咋這么完蛋呢。”
“劉叔啊。”永安鳳雛顧洋,一臉擔憂的看著上頭,道:“能不能還有熊瞎子啦?”
“還有雞毛啊?”劉漢山沒好氣地道:“雙響子一崩,啥玩意不跑啊?”
“那昨天老肖頭子他們……”顧洋這話沒說完,就見劉漢山一揮手中刀,道:“去你媽的,你特么害怕你就回去!”
劉漢山越說越生氣,沖顧洋發火道:“你自己要跟我來的,領你來了,你又逼逼叨叨的!”
“劉叔你別生氣。”顧洋苦著臉,道:“我不逼逼了。”
聽顧洋這話,劉漢山也沒脾氣了,全永安誰都知道顧家老四是個老實又可憐的孩子,一般人都不愿意難為他。
“行啦。”劉漢山語氣緩和下來,對顧洋道:“你就跟劉叔走吧,劉叔不帶坑你的。”
“哎,我知道,劉叔。”顧洋跟上劉漢山腳步,就聽劉漢山繼續說:“小四兒,劉叔沒有別的意思,我跟你說,這也就是你,換二一個人我都不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