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吶。”趙有財湊到王美蘭枕頭邊,聲地招喚一聲。
“干啥呀?”王美蘭不情愿地睜開眼睛,王美蘭也累一天了,關鍵是她從到大,都沒怎么干過農活。今天挑大梁帶人干活,讓王美蘭很不適應。
可王美蘭這人要強,硬是咬牙堅持著。但忙活一天,到晚上這時候,身上是真疲憊呀。
王美蘭一睜眼睛,就見趙有財連著向自己咔吧了兩下眼睛。
這是夫妻之間的特殊暗號。
接收到暗號的王美蘭沒愿意、不愿意,只很干脆地回應趙有財:“滾犢子!”
完,王美蘭一扯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
趙有財:“……”
臊眉耷眼的趙有財端起洗腳盆,關了屋里的燈,悄悄出門去了。
他走到外屋地,坐在板凳上邊抽煙、邊洗腳。
抽完一顆煙,趙有財擦腳、倒水后,重新坐回板凳上,靜靜地望著外面的夜色。
此刻的趙有財,沒有一絲一毫的困意,整個人狀態非常好,感覺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
就這樣,趙有財一直坐到將近十二點,才悄悄進屋上炕躺下。
可躺下后的趙有財,仍然睡不著,瞪著一雙眼睛望著棚。
寂靜的夜晚,趙有財能聽到妻女輕微的、均勻的呼吸聲。這不能給趙有財增添困意,卻讓他心里有些煩悶。
趙有財被逼無奈,采用傳統的催眠方法數數。
但老輩人,光數數不行,還得帶點啥。比如數羊,一只羊、兩只羊……
于是,趙有財雙目緊閉,心中默念:“一只虎、兩只虎……”
數了一會兒,趙有財越數越精神,便又改成了睜眼望棚。
就這么熬到三點多,趙有財穿衣服起來,拎起暖瓶到后院去探望傷狗。
這時候狗還沒起來呢,遠遠聽到腳步聲,它們能分辨出來是趙有財,所以住外頭狗窩的青龍等狗都沒理他。
趙有財一路進了棚子,去看他心愛的二黑。
今天二黑、花龍它們五個的狀態好多了,趙有財給五個重傷狗沏了一盆紅糖水,重傷后的狗都只淺淺的舔了幾口。
“哎?”忽然,正摸二黑耳朵呢趙有財想到一事。今天那幫娘們兒上山,自己何不也跟著去溜達溜達?
他們攋山野菜,自己背槍打溜圍去唄。能不能打著都不要緊,關鍵是消耗一下自己這身過盛的氣血。
天亮以后,一身舊工裝、扎著頭巾的馬玲,驚訝看著面前扛著耙子的公公。
“爸,你……”馬玲驚訝時,趙有財道:“老閨兒,爸跟你們撈草去。”
“這……”從隔過來的劉梅同樣一臉驚愕,然后就聽趙有財繼續道:“這幾天凈你們挨累了,今天我去,幫你們分擔、分擔。”
馬玲、劉梅面面相覷,從屋里出來的趙軍、王美蘭同樣一臉驚愕。
就這樣,趙有財跟著馬玲、劉梅去撈草,趙軍在家做飯,李寶玉喂狗。
早晨吃醬燜大豆腐、大米飯,下地回來的趙有財吃了兩碗飯。
等他把碗一撂、嘴一抹,就張羅要上山。
“爸,你也去呀?”趙軍問,趙有財道:“啊,我上山溜達溜達去。”
完,趙有財就回屋去穿衣服了。
穿戴整齊,趙有財從墻上摘下了半自動步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