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習慣了
想到這個詞,藥沉自己心中都不禁發笑。
那些如同她一般閱歷豐富的人,面對很多事情都能夠坦然接受并且放下執念,或許其中確實是有心胸豁達之輩,但大多數人之所以如此的理由,只有一個。
因為自己,什么都改變不了。
既然什么都改變不了,那倒不如拋去無用的煩惱,讓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慢慢的,就習慣了,再遇到類似的事情連一點傷痕都不會留下。
說難聽點就是往那顆熾熱的心上不斷澆冷水,待到熾熱消失,心也徹底冷了。
年輕人的棱角,就是這樣被慢慢磨平的,藥沉也是這樣一路過來的。
但,藥沉不希望蕭炎和自己一樣,她不希望蕭炎慢慢的習慣了那些本無法接受的事情,乃至于麻木,無動于衷。
因此,藥沉什么都沒說。
只是伸出手,輕柔的將蕭炎摟在懷中,用行動向他證明,無論未來的路多么迷茫,自己都會一直陪著他。
感受著藥沉那虛幻的體溫,蕭炎也沒有如同以往那般臉紅心跳,內心慢慢沉寂了下去,崩潰邊緣的心慢慢的平靜,雙眼逐漸閉合。
半晌后,呼吸平穩的蕭炎,安詳的睡去了。
藥沉看著蕭炎靠在自己懷里熟睡的容顏,伸手輕輕撥開蕭炎額前的發絲,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溫柔。
這孩子到底為何,對那正道如此執著
藥沉實在是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支持著蕭炎恪守正道直至今日,甚至為此對自我產生了懷疑。
這,絕不是天生的,必然是蕭炎曾經受到了某個人或某件事的影響。
正當藥沉心中如此思索時,一道令她毛骨悚然的聲音突兀的在耳邊響起。
“誒蕭炎睡著了啊。”
“嗯”
藥沉猛然轉過頭,看到的是那張讓她心臟驟縮的俊俏面龐。
云英
短短一瞬,藥沉收起了眼中的驚恐,緊接著流露出絲絲不善。
“你來做什么”
“沒事就是閑得無聊過來看看,感覺蕭炎這兩天狀態不太對勁呢。”
云英說著,用手中的折扇輕抵了抵蕭炎的側臉,似是因為覺得好玩,露出了明媚的笑顏,這笑容足以稱得上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美得不可方物。
然而藥沉深知,就是這張與自己不相上下的容貌之下,潛藏著一顆無情至極的殘忍面孔,稍有不慎就會惹來殺身之禍。
“他這兩天不對勁,不都是和你有關么”
藥沉強壓著心中的怨氣,語氣盡可能平緩的說道,令云英眼中透露出疑惑之色。
“哦與吾輩有關”
“蕭媚那丫頭的劇本就是你給的吧就因為她拍的那部劇引發的后續一系列事情,讓蕭炎對自己的正道產生了懷疑,你覺得和你無關”
即便藥沉已經盡可能的強壓怒火了,但言語還是不免流露出了一絲不客氣的意味,本來黑角域事件后蕭炎就情緒不穩,就因為云英引發的連鎖反應,導致蕭炎差點都崩潰了,藥沉能不氣么
好在云英也沒有計較,眼中露出了了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