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讓下面的刀斧手上來,給我拴著繩子下去,給我砍斷這些長矛。”
但話音剛落,芮祉就被附近的伴當們給摁了下去,隨后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就從城頭上響起。
芮祉要趴著地上,伴當們舉著牌楯將他一路拉到了閣樓下。
有了閣樓的保護,芮祉才終于看清了到底發生了什么。
數不清的箭矢就如同暴雨一般襲來,他們之前不是沒遭遇過敵軍的箭矢,但多數都射不上來,射上來也沒什么力道,而現在呢
這些箭矢力道十足,將不少江淮兵射得釘死在地上。而別的袍澤要拖拽,也被后面的箭矢給射翻了。
此時,江淮兵不斷倒地,剩余的開始從城頭避開,如芮祉一樣躲在了閣樓上。
芮祉本來覺得這只會一陣,但等了好半會,箭矢的力度卻一直沒有減弱。
此時芮祉內心中深深不安著。
此時,城外的徐晃也張大著嘴。
他看見那些架在土坡上的弩炮在射聲軍的操作下,不斷噴吐著箭矢。這些箭矢因為有斜度,劃著優美的弧線落在了城頭。
他不是太明白,為何那些箭矢就像是聽懂人話一樣,指哪里射哪邊。徐晃不了解的是,射聲軍的那些調度手們可都是細心教育的,精通算數,對于拋物線的計算,有著豐富的數學實操。
這些人的數學水平可能也就是偏科的初中生水平,但在這個時代卻無疑是最懂拋物線的一群人。
所以,知識是真的有力量的。
就在這個時候,陳煥碰了碰徐晃,笑道
“老徐,這會該讓你們的人攻城了。”
徐晃詫異
“你們這箭矢都沒有射完,你讓我的人沖要是誤傷到了,怎么辦”
卻聽陳煥驕傲一笑
“你放心,咱們射聲軍從不射自家弟兄。”
徐晃心里不以為然
“你射聲軍認識人,你們的弩箭可不認識。”
但徐晃還是給了陳煥這個面子,吩咐自己的陷陣沖第一輪。
徐晃的陷陣大將叫費曜,是中人亭之戰隨樂隱兒子樂尚一起反正的。
此時,費曜披著三層甲,拿著一面短斧,得了軍令就帶著二百陷陣鐵兵沖了過去。
他們越奔越快,緊隨他們之后的就是一群工兵,四人一組,抬著云梯就追了上去。
費曜一邊跑,一邊不放心的看著頭頂上的箭雨,然后怒罵了一句。
等他跑到金墉城下時,后面的工兵們還離著老遠。
費曜性子急,等不得后面的人,就開始抓著那些扎在土墻里的矛箭,開始攀爬。
他的速度很快,三層甲胄披在他的身上仿佛無物。
忽然,就在他抓第四根長矛的時候,本就損壞的長矛經受不住費曜的重量,一下子就崩斷了。
在眾人的驚呼中,費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附近幾個陷陣士趕忙上前查看,但還沒等靠近,費曜一下子就躍了起來,毫無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