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泰山的土狗出了太原。”
“十惡不赦的罪人在向上黨逼近。”
“卑鄙無恥的亂漢妖孽進入了河內。”
“張沖打敗了大將軍的大軍。”
“張王攻破了河陽三城。”
而在今日,所有人都衷心贊美
“至高無上的大太陛下,黃天之子終于在今日抵達他忠實的京都。”
這一日的京都南門,無數人擁在御道兩旁,他們手里舉著發下的杏黃小旗,對著將要出現的張王車架熱烈歡迎。
他們幾乎都是來自京畿周邊的黔首代表,在此前的圍城戰中立下了突出的表現,所以他們的歡呼是由衷
的。
而在他們的身后,一些公卿之家被安排在這里,而他們的表情倒是千奇百怪的。
有激動亢奮甚于民黔,有垂頭喪氣不敢抬頭,有面露仇恨而不敢露人心百態,不一而足。
此時,張沖難得穿上簇新的王袍,在開陽門外,他帶著一眾入城吏士和一群黔首代表們寒暄。
他在這里吃了一些這些人準備的粟米、肉食,然后又有一個少女捧著黃緞圍在了他的脖子上。
之后,張沖看了一眼被修繕好的開陽門城樓,前些日戰火的痕跡似乎已經消失,甚至連門樓都花團錦簇。
看著身后一眾有說有笑的老弟兄們,再想到今日得到的消息,張沖的心情并不好。
他很想問問老弟兄們,是不是打下京都就要開始享受享受了是不是,現在就可以馬放南山了
張沖很清楚,這種想法在軍中有,還不少。
用某個人的原話
“咱老丁陪著在泰山吃苦,在中原血戰,打完了河北,打青州,現在終于打下京都了,現在弟兄們要享享福,這有錯嗎”
張沖當然知道這沒錯,甚至都是人之常情。
而這也是張沖一直擔心的,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一起苦的時候沒什么,可一旦局面好一點了,就不想努力了。
而現在只不過才拿下個京都,軍中就開始有了墮氣,這讓張沖很是不滿。
再加上今日他得了消息,太史慈他們押運的那個袁氏重要人物竟然是袁紹的長子,更加沒想到的是,這袁譚還死了。
于是未來的局勢一下子又變得不明朗了。
這兩樣加在一起,沖淡了張沖的高興,但他也知道今日不適合說這些。
說到底大家都是人,他可以嚴格要求自己,但再那么嚴格要求老弟兄,只會讓他的權威不斷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