畋獵的目的從來不在收獲多少獵物,也不在于是不是袁紹親自狩獵的雄鹿。
對于袁紹來說,這種假借的象征對他的權力已經沒有多少提升,反而與各家盟友確定攻守的細則才更為務實。
但袁紹在畋獵結束后并沒有第一時間召集各諸侯的使者,而是將幾個軍中大將召入到帳內。
他要和這些領兵大將確認,那就是和泰山軍的作戰該以何種方式,其中勝率又有多少。
袁紹先問了總大將鞠義,有何戰法可破泰山軍。
鞠義作為在崤函之戰,豫州之戰,江夏之戰都立下殊勛的大將,是袁紹軍中對戰法創新認識最深刻的軍事人才。
鞠義的面色黝黑,雙頰還有點高原紅,那是少年時期在涼州家鄉留下的痕跡,縱然在中原已經十余年了,但依舊沒能磨滅。
此時在袁紹軍帳中,鞠義侃侃而談
“末將從主公常鏖戰于崤函,關西素果勁,每戰,不過進卻而已,接戰則勝負輒分。或大勝,或大敗。但在最近與泰山軍在太古關的交戰中,末將卻發現泰山軍與天下強軍的不同。”
袁紹問戰
“有何不同”
鞠義回道
“泰山軍每戰更進迭退,忍耐堅久,令行禁止,勝不遽追,敗不至亂,凡戰非累日不得建功。此為末將自用兵以來,未嘗見。”
鞠義的話讓同為軍中大將的淳于瓊不滿,他哼了聲
“鞠將軍也太長他人志氣了,主公問你有何策,而不是在這里告訴我們泰山軍有多強。”
鞠義對于淳于瓊的冷哼同樣譏諷
“這就是淳于將軍總打敗仗的原因。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沒有百戰不輸的戰法,只有因敵制策,用兵之妙,存乎一心。”
鞠義的譏諷讓淳于瓊氣得滿臉漲紅,但鞠義的話沒錯,所以他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顯得自己不知兵。
其實鞠義和淳于瓊的關系是非常惡劣的。
早年鞠義還是淳于瓊麾下的一個隊將,當時袁氏還是主政關東的時候。
淳于瓊這個人是關東有名的大將,在平定黃巾軍的戰事中,可以說戰功卓著。加上為人豪放不羈,與袁家又是莫逆關系,所以在當時就已經是袁氏一方的宿將元老了。
所以一開始如鞠義這樣的邊地土豪軍吏能加入淳于瓊的序列,本身就是前途廣大。
但后來發生了一件事。
當時袁紹領軍出大河,進入河內至河東段,隨后遭到董卓的河東集團的伏擊,形勢危機。
當時作為前軍主將的淳于瓊身邊只有三千人,而出現在戰場附近的河東兵至少近萬,所以淳于瓊選擇留營扎砦,堅守陣地,并通知后方的袁紹撤軍。
而當時被淳于瓊派去突圍通知袁紹的就是鞠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