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張郃出列,對袁紹擔憂道
“鞠將軍此戰之不會過于復雜,以戰場之錯綜復雜,真能有用如在變陣過程后,陣腳稍亂,就是大禍。”
軍中其他宿將對于張郃的意思也很認同,他們都是有實戰經驗的,知道戰場上越是花里胡哨的東西死得越快。
如鞠義說的以長戈大戟在前那都還行,但你要讓這些人都坐在地上,等著對面騎軍踩過來還不讓他們動,那顯然是過于理想化了。
但有其他軍將則有不同的擔憂,其中作為軍中騎將的文丑直接對鞠義嘲諷
“你這戰法一味求守,我老文還沒聽說過能靠守能來打敗敵人的。”
確實,面對泰山軍騎兵軍團的沖擊,袁軍的確是應該在山川險地要隘,憑險據守,然后以強弓勁弩梯次進攻。
但這個戰術的大問題是那就是它只能被動防守。但只有進攻才能真正擊敗敵人,不然守無數次也傷不得敵軍分毫。
可對于文丑的指責,鞠義壓根不屑一顧,他直接對袁紹解釋
“泰山軍有四長,我軍有四短。欲勝泰山軍,必須藏我之短,制彼之長。賊之長,一曰
騎,二曰韌,三曰甲,四曰弓。我要勝之,當以這四點來克賊有騎,我有車、步、騎分陣;賊有韌,我有番休迭戰;賊有甲,我有勁弓強弩;賊有弓,我以遠克近,以強克弱。”
說完這個大方針后,他才對文丑道
“文將軍剛剛說迭戰法只能守不能攻,此言差矣。迭陣法的精髓就在于以步克騎,以騎追騎。其布陣之核心為步軍陣,左右翼,以馬軍為左右肋。兵車、拒馬布置于步騎之間。賊如要沖陣,則強弓硬弩攢射。賊欲繞陣而走,則騎兵先退,然后圍繞步兵陣游走。賊欲退,則騎兵追擊,不使逃脫。”
對于文丑,鞠義還是客氣的,因為文丑是騎軍大將,他需要此人的幫助。
正如他所說的,如要使迭陣法具備進攻能力,就必須在步陣兵團的兩側外圍布置騎兵,只有步騎配合才能發揮這個戰術的真正作用。
而文丑也明白了鞠義的意思,稍微想了想就覺得鞠義這個戰術沒準真的有用。
但文丑被說服了,不代表其他人同意。
作為眾將之首的淳于瓊不知道打了多少仗,兵冊戰書也不知道看了多少本,對于鞠義的想法,嗤之以鼻道
“鞠義,你是真的天真。你可知,為何軍戰以來,重弓不重弩,重騎不重步”
鞠義當然明白淳于瓊的意思,他反駁道
“淳于將軍,你這是小覷我了。在下也是從血戰出來的,莫非以為我是那紙上談兵的趙括你說的不重弩,非是弩不利于戰,而是不便用弩。弩張遲,臨敵不過三發,欲多發,必要有短兵保護,方能從容攢射。所以軍中用弩,或別立一隊,于陣內對陣外反復攢射,或置于高山水畔、守隘塞口,有險可憑。”
淳于瓊見鞠義將用弩的要點說得頭頭是道,心里也松動了一下,但面上依舊不以為然。
然后鞠義就繼續講道
“這是軍中對弩的慣法,我卻有些異意。弩并非只能遠攻,而可為近攢射。”
接著鞠義就對眾人詳細講述了二者的分別。
在漢家的軍事作戰中,弓弩手幾乎都是被布置在軍陣之內的,要在外圍長槍大戟的保護下,對外圍敵軍進行散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