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鞠義嘲諷了一句
“事禮哼那些滿口仁義禮樂的酸儒有幾個師這天下亂了,到底還是要靠我們武人來敉平,靠嘴念經可念不死泰山軍。”
說完,鞠義拂袖出了宮室,留下被懟的棗祗臉是青一陣,紫一陣。
鞠義出了宮室,吐出了一口渾氣,然后看向駐扎在半腰緩坡上的親軍,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當鞠義出來的時候,他的那些親軍正點著篝火在那烤松雞。
這萬安山沒什么地方讓這些魯直的軍漢們新奇的,倒是這喝著山泉水長大的松雞卻是意外的好吃。
這些人在鞠義等大人物參觀宮室的時候,他們無事,索性舉行了篝火會。
就地劈了些宮室的門戶,又找來一些松木,然后狩獵了十來只松雞就地燒烤了起來,后來吃得美了,大伙齊齊出動,幾乎將這一片的松雞都滅了種了。
篝火、燒烤、袍澤、酒水,這些要素匯聚在一起,那就是男人最原始的快樂,這是從遠古就遺留下來的快樂模式。
這些人相互之間吹噓著彼此都了解底細的牛皮,然后你一杯,我一杯,觥籌交錯。
他們齊齊呼著“敬陳公、敬鞠帥”,以此為名,將搬上半山腰的酒水全部喝干了。
而這些放浪恣意的武士們就是鞠義恩養,冠絕全軍的“先登軍”。
所謂先登實際上就是過去的死士,凡是攀附城墻,填埋溝壑,沖在第一批的就叫先登。
而鞠義的這群先登士也確實就是來源于那些死士,他們也是鞠義最早起家的根基。
他們與鞠義互相成就。
先登需要鞠義的膽識和軍略,更需要他的保駕護航,而鞠義也需要這么一群不知死為何物的勇士們,為他摘下一個個戰果,讓他登頂陳國第一大將的席次。
所以正是這樣特殊的關系,先登軍不僅和袁軍其他各營不同,甚至在全天下也估計找不到第二支。
現如今大部分諸侯的軍兵都是揀選的良家子,或雖也游俠成軍,但也試圖以嚴刑峻法約束軍紀。
隨著天下大亂這么多年了,現在還存活的勢力誰都知道,只有這樣的軍隊才能打勝仗。
但鞠義的這支先登軍卻不是如此,這些人幾乎都是浪蕩游俠兒,或是惡貫滿盈的渣滓,不被送上戰場也要被地方上給處死。
而鞠義給了這些人機會,也從來不用軍法管束他們。
別的營頭不準喝酒,而他們可以暢飲,甚至到了酗酒的程度。他們聊天的時候喝酒,行軍的時候喝酒,扎營的時候還是喝酒。
而酗酒又常和亂性相關,這些人喝了酒就去騷擾沿路的婦女,甚至醉得時候連母羊都不放過,可以說放浪形骸。
如果是別的營頭這樣,等待他們的是鞠義的鞭子和軍棍。
鞠義培養出了最嚴酷的軍法官,這些人就是盯著軍中的吏士,稍有小過就是一通軍棍下去。
也是奇怪,最為嚴厲的手段和最放縱的管理竟然會在一個軍隊中同時存在。
此刻,當這些先登軍武士們喝得爛醉的時候,看見鞠義過來了,忙起身對鞠義歡呼,還邀請鞠義也來喝一頓。
鞠義沒有拒絕,走到一處篝火,吃了半個松雞,又喝了半碗酒水,然后和這些先登武士們唱著各自的鄉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