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之前胡母丘的軍令,郭璞帶著千人左右的昭義軍設壁于谷口的東面。
這里距離谷口的直接距離大概在五里左右,剛好遏制住敵軍的全面展開,同時因為處在東北面,可以直接威脅袁軍的右翼。
不將郭璞部拿下,其部就會像一把錐刀死死頂在袁軍的腰子上。
所以郭璞得了令后,就選擇了如今這片營區。
在他們營地的后方是崎嶇復雜的山地,泉水從山上匯下流過營區,可以保證昭義軍的用水。
同時在他們的正前方,是一條碎石地,這里應該是當年匠人們打磨修建帝陵上宮外的石象生遺留下來的殘石。
而所謂石象生也叫石翁仲,翁仲是當年始皇帝熔鑄天下鐵兵而鑄的銅人,所以石象生也就是石頭做的翁仲。
而石象生在本朝是非常推崇的,不僅是天子、皇族、公卿都會在自己的陵墓前樹立石象生,一方面用來驅邪、一方面就是表明墓主人身份和生前功績。
如當年冠軍侯霍去病的大墓前就是“馬踏匈奴、力士抱熊”的石象,而如光武皇帝陵墓前更是建有他生前的文臣武將石象,以顯君臣之義。
而如今,這些石象雨打風被早已面目不堪,但留在谷口外的殘石卻依然廣布,而現在也成了昭義軍的一道天然防騎線。
有這道殘石子道,沒有騎兵可以通行過去。
本來郭璞還在繼續加固著防線,但在今日那胡母丘再一次給他傳令。
此前胡母丘并沒有給郭璞什么既定目標,只是讓郭璞牽制住一部分袁軍即可。但今日胡母丘告訴他,昭義軍必須守住這處塢壁,而且沒有他的命令不允許撤退。
對于這個軍令,郭璞無條件執行了,因為他本來就打算如此。
他對自己打造的壁壘非常放心,認為袁軍不付出數倍于己方的傷亡就不可能攻陷壁壘。
當然,郭璞也明白這只是一個理想的結果,因為他的部隊縱然士氣飽騰,但在軍械上卻不足,他已經和胡母丘追要了軍資,想來應該就會送了一批。
畢竟不同程度的任務需要的資源自然是不一樣的。
不過對于郭璞來說,倒是有個好消息,那就是昨夜下了一場小雨,自己西南方的山道有些泥濘,這對急切要行軍的袁軍來說會是個麻煩。
但郭璞不會料到的是,昨夜那場雨也給袁軍帶來了某種蔭蔽,就如他現在這會,就并不能確定對面的袁軍到底有多少人數。
郭璞在望樓上又看了一會,見敵軍還在緩慢得擺弄著陣型,遲遲不進攻,便以為這是敵軍的計策,是為了疲憊他們。
于是郭璞讓麾下整編后的兩個小營,輪番用飯,爭取在敵人進攻前先飽食一頓,然后他就將瞭望敵情的工作交給副手,便下去了。
郭璞的用餐很簡單,就和營里的弟兄們一起蹲在地上吃著干饃,然后就著點醬菜,吃著這戰前最后一頓。
這倒不是郭璞他們已經連一點肉都沒有了,或者是渤海軍的胡母丘連這點干肉都苛刻。
實際上,雖然胡母丘確實在軍備供應,尤其是威力強大的弩炮上非常吝嗇之外,其實在補給一塊做得并沒有那么差,在戰前的時候,后面的渤海軍還突擊送來一箱干肉。
但郭璞自己決定將這些干肉全部用來供應營內的三十六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