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密林,視野為之一空,隨后就見一支人數在百騎左右的關西軍小隊正慌亂上馬。
這下子,趙云沒有任何猶豫,挺著馬槊就壓了進去。
當頭就有三個關西士,眉眼看著似羌氐,見忽然出現的趙云忙要拉弓射去,可還沒等弓彎起,趙云的矛矟就掄了一個圈,然后銳利的槊矛就割斷了他們的喉嚨。
三人落馬撲跌在地,趙云胯下馬也已沖入人群。
接著他手中的矛矟就如同一陣流光,或刺或砸,或掄或蕩,一時間橫行無忌,沖蕩十絕。
而有趙云在前卷散陣型,后面的薛義和夏侯恩就從容了很多。他們都是北人,未接賊,手里的弓箭就已經箭如飛蝗。
奔行間,馬背顛簸弓箭穩定不住,但二人依然能做到十射六中,給這些關西兵的傷亡絲毫不比前頭的趙云要少。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聽到前頭的趙云一聲大喊,隨后他們就見到趙云竟然打馬回來,臂膀里還夾著個披發武士。
那武士也壯闊,即便被夾在空中,卻絲毫不甘心,最后被趙云一手刀砍暈了,才軟塌塌的垂下。
就這樣,趙云殺出后,對夏侯、薛二人喊了一聲:
“走!”
隨后三人打馬回返。
而那些剩下的關西騎士在經歷過先前的猝不及防后,很快就意識到沖出的敵軍騎士就只有三人。
而且趙云俘獲走的那個羌騎明顯是他們的主將,所以見到敵軍三人“慌忙”撤退后,想都沒想就追了過來。
如是,寬闊的澗水南岸,前頭三騎在跑,后面數十騎在追。
可追著追著,對面那三騎忽然就不走了,甚至還兜轉馬頭,其中一個人還將腿架在馬鞍上,就這樣指著他們對身邊兩人調笑。
這下子這些關西騎士沒底了,其中一個獲得暫時指揮權的騎將呼嘯一聲,就讓弟兄們停了下來。
隨后他對身邊一個“最”有文化的騎吏說道:
“老楊,你說他們這是如何?為何突然如此做派?”
那叫老楊的騎吏算是弘農楊氏的遠支,在他們這群關西粗人中的確頂有文化的了。
那老楊倒也不謙讓,手搭著涼棚就眺望前頭,他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嗤笑一聲:
“技止此耳。”
那騎將聽不懂,忙問何意。
那老楊輕蔑的指著前面三騎,解釋道:
“老蒲,你不知道咱們漢人有個典故,當年飛將軍李廣就曾以此詐過匈奴人呢。現在那幫泰山賊子就是要效仿這個故智,在詐我們。”
那叫老蒲的可不是漢人,而是出自略陽的氐人。這氐人和羌人呢常被混淆一談,但實際上來說也沒什么區別,真要較真的話,可能這氐人有漢姓。
如這略陽氐就有蒲姓,而南邊一點的武都,有白馬氐,他們就多姓楊。
剛剛被趙云俘走的就是一個略陽氐小酋,這老蒲是他的族叔,知道救不回小酋自己回去也是個死,所以聽了老楊的話,心里已經做好了決定,他最后問了句:
“錯不了吧?”
老楊正色道:
“但行,出了事算我的。”
于是,老蒲心一橫,吹起牛角就帶著眾騎士沖鋒。
一開始老蒲還頗為殘忍的死盯著那漢人武士,可盯著盯著,他就有點慌了,因為那騎士竟然在他們沖鋒的時候都停在原地不動。
這是怎么回事?不是嚇傻了吧?
可就在下一瞬息,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忽然聽到了雷聲。
那是大規模的騎軍在縱馬沖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