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君,一會大軍還要再休息兩個時辰,你后面帶著橫撞將的吏士去將各軍的草料和戰馬點檢一番,我要做到心中有數。”
法正點頭,對這個任務并不覺得有多難。
雖然只有兩個時辰,但橫撞將的這些吏士都受到過一些基礎的算學,而各軍那邊也有少量的文吏,所以問題不大。
另外一方面,法正也知道大軍從陜縣離開時,特意補充了大量的輜重草料,所以大軍在后勤補給上是不缺的,他猜王上關心這個,肯定是京都那邊發生了變故,所以要加速回援京都。
而果然,張沖說完這個事后,就沉吟道:
“剛剛外軍背旗那邊接到了京都那邊的消息,于禁那邊被發現了,然后軍師那邊已經讓他帶著中護軍回師京都了。換言之,最后的決戰就是洛水邊,而現在有一點要擔心。”
說到這里,張沖沉默了一下,但還是將目前的戰場態勢全部說出。
“從目前來看,袁紹和袁術那邊已經合兵,軍力幾乎達到十二萬之多。而我軍目前在京都一線的在七萬,但因為各軍騎兵都被我抽調過來了,所以沒辦法做到戰場遮攔,只能在壁壘的掩護下與敵軍夾洛水對峙。也就是說,缺乏騎軍的本軍已經喪失了戰場主動權,我們要盡快打完這仗。”
這下子眾騎將都聽明白了張沖的意思,神色也不再輕松了。
畢竟饒是誰面對個十二萬大軍都難免慌幾分。
張沖將這最重要的事說完后,就對一邊的蒙沮道:
“阿沮,你將趙云那邊的情況和大伙說一下,讓他們對新安那邊的情況有個數。”
蒙沮點了點頭,然后就將準備好的新安地區輿圖分發給李虎等人。
這份輿圖不僅描繪了新安附近的山川河流,還將郭汜所部營建的壁壘位置勾勒得清清楚楚。
李虎他們就著手中這份詳細的輿圖認真聽蒙沮說。
蒙沮講道:
“趙軍主這一次打得非常漂亮,可以說不僅成功吸引到了郭汜和劉備,更是將他們二人全部牽制到了新安城下。但趙軍主說自己用的疑兵之計并不能拖多久,他倒是不擔心敵軍會攻打新安城,而是擔心這些人會順著防御漏洞逃去京都。”
說著蒙沮給眾人指了輿圖上的一個位置,他道:
“那里是前朝的函谷關所在,雖然在兩京之戰中,此關已經被廢棄。但那里依舊是鎖鑰所在,而現在這里就被郭汜軍作為了糧秣重點,其軍倒是繼續扎營在八陡山腳下。所以這一次咱們突襲,必然要防備敵軍兩個方向的突圍。一個就是向西退入這函谷舊關,一個就是向東沖入八陡山。”
在其他騎將們都還在思考的時候,張沖補充了一句:
“所以在這里我們就要分兵,我需要有一部帶兵涉渡到澗水南岸,然后直插到舊關那里堵住郭汜和劉備的退路。”
他看著在場眾將,坦誠說道:
“從這里澗水西岸到關門,大概有二十里山路,這地方寬度不過二三丈,通道蜿蜒崎嶇,兩側絕壁陡起,峰巖林立,地勢險惡,所以風險不小的。”
而張沖說完后,這些大將們也在思考,并沒有人站出來接這個任務。
這倒不是說這些人怕危險,而是他們明白這一分兵到南面,那很可能就錯過了后面的京都大戰了,而那是什么級別的戰事?
可以這么說,隨著天下局勢越來越明朗,他們這些人很清楚,再往后想要有那么龐大的戰事是非常難的了。
而到了他們這個級別的軍將,想要再往上或者和同儕拉開距離,打什么小戰役是沒多大用處的,非得有這種雙方幾十萬大軍會戰的局面才能立下大功。
這就是和小池子養不出蛟龍是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