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镕聽了李虎的轉述,笑道:
“族兄,這有什么煩惱的?以我看,王上現在是有優勢,以為天下豪杰此戰后都要伏首。所以才如此想,如果真后面有大敵,難道有這么多騎兵還不用嗎?”
李虎有點不明白李镕的意思,斜眼睛道:
“你懂什么?騎軍什么耗費,步軍什么耗費?咱們一個突騎所費能當五步,以前在平原地區廝殺,我們一騎能當十步,所以養騎軍當然劃算。但后面到了南方,咱們能飛過河流?到時候,騎兵吃的多,殺的少,如何還有大用?”
但李镕卻不同意這個觀念:
“族兄,中原地區就是再窮也不得咱們這萬騎?江淮地區就是再水網交錯,容不得我們萬騎馳騁?歸根還是咱們王上太有德了,太將那些中原人當回事了。要我來弄,別說萬騎了,再來萬騎也能養。”
李虎不說話了,因為他知道李镕說的對。
其實他有時候也勸過張沖,那就是做事不能太有底線了,不然人家沒底線你做事條條框框的,你不是純吃虧嗎?
他也明白王上要名聲,但這東西不就是拿來就用嗎?戰時就得講非常手段,等打完仗了,再讓老百姓休養生息不就行了?
他就覺得有句話很對:
“你要是想打敗惡人,那你就要比惡人還要惡。”
而且事后再讓那些操刀筆的再涂抹涂抹,這天下還不是歌功頌德?
這世界歸根到底還是,贏了才是正義啊。
但這些話他只是和張沖隱約提過,在看到王上有自己的一套觀念后,他就不再多說了。
價值觀的事情,誰說了都沒用。
就在李虎這邊悵然的時候,前頭奔來十幾騎,領頭的正是他的騎將毌丘興。
李虎眼銳,一眼就看到毌丘興的馬脖子上掛著幾顆血淋淋的腦袋,應是漢軍哨騎。
果然,毌丘興馭著戰馬急停,然后在李虎邊上繞了兩圈才將戰馬控制,接著就道:
“軍主,剛剛殺了一隊賊騎,一個都沒漏掉。但這波哨騎只要一刻不回去,敵軍必然會發覺出事了。咱們要不要再快點?”
李虎看了一下天光,見大日已經要落到西面后,當即下令:
“給后面的李輔傳個消息,然后全軍以疾行速度沖鋒,不要留任何馬力。”
包括毌丘興在內的一眾軍將,紛紛抱拳:
“喏。”
此時新安道上,數千騎軍刮起的煙塵簡直像一團沙塵暴,遮天蔽日迫向前方的漢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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