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韓謙虛,但眼神堅毅道:
“無手段,而是告訴眾吏士,此為大勝之雨。昔年我軍在中人亭決戰前也是大雨滂沱,最后我軍一戰而勝而有河北。此戰,決戰前夕,同樣的大雨,同樣的大勝。”
老韓話是這么說的,他也是這么認為的。
其實不僅是老韓這么堅信,就是一眾魏博軍吏士們都是這么相的。
此為勝雨,我泰山軍當大勝!
果然,謝弼聽了后,喜不自禁,直接站起來道:
“好好好,勝雨昭昭,勝雨昭昭啊!速將這話送到中軍,一定要王上和全軍吏士們都知道。”
之后,謝弼又和眾人多聊了聊,讓他們和總糧臺多哭訴哭訴,這一點謝弼一點沒有世家子弟的迂腐,反而特別熟稔“會哭的孩子有奶喝”這個道理。
后面,眾人陸續散去,謝弼又在帳內走了走,之后鋪開一面“淇苑紙”,寫就:
“吾愛趙姬,見信如唔,啟信之刻,為夫已經與弟兄們升入黃天,我將俊兒托付你,不求英才俊挺,只求平平安安。我將會在天上保佑你們,也請你告訴俊兒,要秉良心行事,不要欺辱他人,要保護黃天大業,因為這是他的父親和一眾兄弟們用死換來的。”
在信的最后,謝弼又寫了一段話,帶思考了片刻又用筆劃掉了,只是隱約可見“摯愛”之類詞語。
……
就在謝弼左思右想寫著一封只有他戰死才會送回去的訣別信時,河陽三城之河陰驛,一支大軍正冒雨跋涉而來。
他們就是豹韜軍的潘璋,以及原先休整在河內戰場的張旦的三個軍,這四個軍在得了張沖的檄報后,在布置好了諸多事宜后,終于帶軍前來。
恰不巧,正遇這場大暴雨。
此刻,無數泰山軍吏士步行在直道上,他們在腳脖子深的泥漿里艱難前行,兩旁到處都是哨騎,游奕,在不斷傳報著抵達京都的距離。
因為過河的混亂以及大雨的遲滯,這四個軍里幾乎每個營頭都亂了,相互之間混雜在一起,有時候吏士們走著走著就發現走到了一處陌生的隊伍里,不是靠著相互之間辨認軍牌和臂章,一定要出亂子。
但就是這么艱難,這么顯得雜亂,來自后方的旗仗都不斷吹出金聲,催促著各軍繼續前進。
過程中,有吏士累倒了,就有人拖到路邊,在那里支起了帳篷,燒著姜湯供應著他們。
在旁邊還有一些宣撫吏,他們站在箱子上頂著大雨向行進著的泰山軍高吼:
“保衛王上!保衛黃天!”
沒有多少人應答,大家都埋頭趕路。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從哪里傳來了歌聲,他們在唱道:
“起刀兵,換太平,直叫天下復清明!”
在這大雨磅礴中,萬眾高吼齊唱他們的歌,那氣蒸騰著水霧,彷若將這大雨都要烤干。
這是一支無敵的軍隊,因為他們有信念,知道是為自己而戰,是為無窮窮如他們一樣的黔首大眾們而戰。
這里面可以有王上,也可以有黃天,但一定是有了無窮窮黔首大眾,才有了這一切。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