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在刀楯手的后陣延續,他們紛紛拿起地上的牌楯,尋找敵人。
而這個時候,一支弓弩小隊從林中奔出,其中一個驍將手持弩箭,每發一矢,身側就有人將已經上好弦的弓弩遞給此人,而后面的弩兵則跟隨著上弦。
就這樣,此將簡直如帶著一挺速發連弩,就這一路死在他弩箭下的就不下十余人。
當抵進了泰山軍后,此將抽出兩把環首刀,如同暴風一樣左劈右砍。
在他的身后,越來越多的袁軍從林中奔出,源源不斷。
很快,被襲擊了后路的泰山軍刀楯,在人數占據絕對劣勢下,不得不向著塢壁方向撤退。
此時,在塢壁這側指揮的魏舟看見南林陣地崩潰,當即從塢壁內派出百人突騎向前掩護大楯手從西面入壁。
這處塢壁只有東、西兩座門,潰退下來的刀楯手只能從西面入壁。
突然出現的泰山軍突騎讓突出的丁奉軍驚慌失措,原先追捕者一下子變成了躲避者。
但泰山軍突騎也不敢追得太近,因為他們也看見敵軍的突騎正從密林中加速趕過來。
于是,在擊潰了敵軍的追兵后,這百騎就果斷繞回西門撤入壁內。
可即便有突騎的掩護,但依舊有大部分的刀楯手并不能及時撤到西面,于是,他們跑到南壁下,在上面弓弩手的掩護下,就地列陣。
此時,在密林中,丁奉騎著戰馬,指揮著所部繼續向前,至于這里的戰利品則讓后面的袍澤負責打掃。
就這樣,丁奉督促著廬江兵,從林中緩慢開出,準備先擊潰西壁下的潰軍。
丁奉的額頭因為剛剛在林中的廝殺而受了傷,這會血流不止,他用絲帶稍微包扎了一下,就繼續投入了戰斗。
丁奉就是這樣的性格,鮮血不會讓他畏懼,只會刺激他更加瘋狂。
但戰場的進展卻并不順丁奉的心意,雖然他們擊潰了北林中的敵軍,但并沒有消滅敵軍的抵抗之心,他們甚至還能在壁壘下重新整陣。
剛剛,他的一個營對壁下的敵軍發起了進攻,但很快就被壁壘上的泰山軍用弓弩給擊潰了。
尤其是那該死的弩炮,給自己這邊傷害太大了。
在這樣不對等的傷害下,丁奉只能不得不放棄了進攻,甚至他們還不敢暴露在林外,因為那該死的弩炮依舊能射到他們。
就這樣,丁奉這邊只能向中間的李通匯報戰場情況,然后守在這片林地等候中軍的下一步命令。
其實李通一直觀察著戰場,不論是右翼陳武部的挫敗,還是左翼丁奉部的僵持,他都看在眼里。
此刻他的內心既憤怒又悲傷。
憤怒是,以如今戰場的形勢來看,要想攻破李家壁抵達中央地戰場,就必須與李整的部隊并軍進攻。單靠己方的兵力是沒辦法拿下李家壁的。
而他悲傷的是,他萬萬沒想到陳武會戰死在這里,個年輕的江淮武人很得他看重,可卻……
想到這里,他對停軍不前的李整就充滿了憤怒。
于是,他大吼一聲,就要夾著戰馬向李整那邊去質問,他的扈將要攔他,卻沒抓住,只能帶著一隊騎士緊緊跟隨。
從李家壁到李整那大概就是四五里,騎馬不過片刻就到。
但此刻整個伊洛地的戰火已經燒起,誰也不知道在那片密林中就會潛伏著一支武裝,所以李通帶著小隊騎軍穿行戰場其實是非常危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