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來周昕也是公族子弟,竟然要和袁紹的家奴稱兄道弟,這周昕還真的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
不止如此,周昕說的這番話還特別妥帖,什么他不會打仗,什么有老袁就夠了,其實話里話外都是說左護軍就是袁家的,他周昕就是可有可無的暫領。
他知道,袁紹最愛聽這個。
果然,本來還想借此訓斥敲打幾句的袁紹,聽了這番話后,也不為難周昕了,而是笑著讓他上馬,就騎在他側近,允他一起觀戰。
本來袁紹身后的幕僚、軍將們都笑著看著,在他們看來,周昕雖然做作了些,但并不擔心前面戰場的,畢竟雙方人數差距擺在那里呢。
但很快,外圍戰場的形勢就急轉直下了。
敵軍的突騎“支撐不住”開始不斷向著后方撤退,而周氏的部曲在后面緊追不舍,甚至已經遠遠脫離了左軍本陣。
此時,在袁紹身邊的邯鄲商一咯噔,悄聲對袁紹說了句:
“周氏要中埋伏了。”
袁紹還在和周昕說話,聽了這話,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戰場方向不說話了。
果然,很快戰場的形勢就如邯鄲商說的,就在周氏部曲剛脫離了左軍本陣,忽然從兩側煙塵中真的殺了百騎。
原先袁軍都以為那煙塵里是少量敵軍做的假象,誰也沒想到真的會沖出一波騎軍。
這百騎直接沖上了周氏部曲的后尾,登時就砍犯數十人,之后馬隊來回沖鋒,直接將追擊著的周氏部曲打崩。
沒了軍陣掩護的周氏部曲要往回撤,但直接被追上來的突騎們砍翻了。
見出去的部曲要被殲滅,左軍本陣又傳來一陣號角,一股數量在百余騎左右的騎軍快速在跑馬道穿行,他們是左軍隸屬的突騎力量,顯然是要去救援周家部曲。
但已然晚了,等這些騎士沖來后,馬超帶著馬隊一個呼嘯就奔走了。
本來左軍的突騎還要追擊,但聽到后面的鳴金聲,也就作罷了,隨后帶著剩下的殘卒退回陣地。
最后一清點,左軍出陣步騎五百五十,最后活著回來二百,其中被砍掉腦袋的就有一百八十枚,顯然是一場大敗。
最可怕的是,這場大敗還是發生在了袁紹的眼皮子底下了。
那周斐也知道闖了禍了,忙帶著一名騎將帶著三枚首級來見袁紹。這三枚首級是這名騎將砍的,算是出擊戰中為數不多的亮點。
看著邊上一直不說話的鞠義,袁紹感覺自己顏面盡失,雖然鞠義從頭到尾沒有表情,但袁紹就是明白他心中在嗤笑自己。
但看著跪伏在地上,一絲不茍,和自家小兒子一般大的周斐,袁紹到底是將怒火給忍住了。
袁紹和周斐的父親不僅是同鄉,還是同年,在黨人時期還一起出生入死,后來周康還追隨他死在了江夏。
看著酷似周康的周斐,袁紹再如何憤怒也不能訓斥他。
他這邊扭頭一看,看到隨周斐過來的這個騎將手里捧著一枚血不拉呲的首級,在那看著自己憨笑。
袁紹就氣惱罵道:
“好個狗奴,不知道首級送上來是要清洗的嗎?還有你這身上軍衣是怎么回事?為何不穿我袁氏號衣,還穿著黃巾的對襟?”
說著,袁紹還拿出鞭子抽了一頓這騎將。
抽完這騎將后,袁紹不理會這些人,直接縱馬回營了。
反倒是許攸對周斐和善一笑:
“你叔父是要急著回去喝藥,不是對你有意見,你后面候在軍帳外給你叔父好好道歉一下,這事就算了。”
周斐臉色發白,對許攸恭敬行禮,然后抿著嘴不說話了。
許攸對邯鄲商幾個,笑道:
“看,周兒確是有大將之風,未將就需要勝不驕,敗不餒。努力!”
勸慰一番周斐后,許攸與眾人急追袁紹去了。
興致沖沖來觀戰,敗興而回,確實不高心。
只是誰也沒注意那被袁紹抽打的騎將的臉色,滿是怨恨。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