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為何?
就是因為處在泰山諸地的關羽就像是一把匕首死死抵在曹操的心臟。
曹操的核心是在濟南,而從泰山發兵到濟南,幾乎半日就能到。
所以不論曹操想要打哪邊,都必須騰出一只手留在家里,就是防備著泰山軍忽然殺出來。
束縛住了實力的曹操,自然發展緩慢,要不是他靠著絕強的外交才能和人格魅力,幾乎全盤吸納了平原的勢力,曹操估計真的就要泯然了。
之后,在有了平原這股多出來的力量,曹操果然迅速掃蕩青州諸豪。后面又南下徐州,可以說氣勢如虹。
但即便如此呢?
關羽依舊如同一把匕首,只是這一次不是抵在曹操的心臟上,而是抵在了曹操的腰子上。
曹操打徐州打了三次,每一次到了關鍵時期就會被關羽背刺,最后只能無奈回兵。
不是關羽把曹操逼成這樣,曹操也不會花了大精力,大布置,來算計關羽,最后在濟南外大破關羽,更是打入進魯中南,才算是一雪前恥。
可以說,張沖將關羽布置在東方,真的是神來之筆。
說個毫不夸張的,張沖能一路北上幽、平、遼東等地,收關外士馬,然后西出并北,取并州之地,然后又兼蓄胡漢勇士,從容南下京畿。
又經過兩次大的決戰,先后滅掉了關東朝廷和袁紹的有生力量。最后終于奠定了大太在北方之霸主地位。
如此不世功業的背后,關羽在東方的作用至少占了三成功勞。
但事物從來都是有正反面,當一事成的時候,必然有一問題也隨著而衍生。
那就是關羽的前護軍日漸成為一個獨立的勢力群體。
他們和河濟那幫人還不同。
從王罕到黑夫,河濟根據地已經連續換了三任大帥,即便有一些山頭,也在幾任調換中被拆得七零八碎了。
而且河濟根據地雖然說是一個根據地,但實際上與鄴城也就是隔著一條大河。
從鄴城南下到河濟,幾乎兩日便可抵達,所以鄴城對河濟的掌控力是非常強的。
但關羽那邊卻不同。
隨著青州的曹操雄起,并在平原津先后打了幾次大規模河津戰,其實河北到泰山的直接通道其實就已經被斬斷了。
鄴城方面要想聯系到關羽,必須先到河濟,然后再沿著汶水一路南下到奉高,其間時間至少要花去月旬。
所以,張沖越發給關羽放權。
從一開始只是假節鉞,到最后的使節鉞,張沖給關羽的權力越來越大,到了后期,關羽幾乎就是一地之主。
張沖對關羽是信任的,但這并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而是權力結構的問題。
隨著關羽在魯中南的權力越來越大,他對地方上的影響也就越來越深,地方上來的人才都會聚攏在關羽的幕府。
這些人和張沖一點關系也沒有,他們只尊重關羽的權力,也只為關羽負責。
所以當鄴城方面的政策和魯泗地區發生沖突后,這些人也是維護著地方上的利益。
這并不是暗示關羽和前護軍已經和鄴城貌合神離了,而是在技術手段有限的情況下,地方孤懸在體系外的必然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