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沖剛剛帶著這些人打贏了一場大決戰,威望正處在頂峰。
尤其是在張沖帶兵西出的時候,原老弟兄中一員的奚慎因私心廢公而被正法,這一件事再配合鞏縣的趙獲一案,正好在軍政兩方面搞一場思想上的大整肅。
如此環環相扣,張沖自認為是要比田豐這些人想得清楚的。
但對于這些斗爭的思考,張沖并沒有與田豐說的太多,只是強調了這一次斗爭的尺度。
不過有一點田豐倒是說的對的,那就是老弟兄中是不能一概而論的。
斗爭不是盲干,不是說所有老弟兄都一律送去學習。
權力之間是不存在真空的,如果那些隨他一路打天下的老弟兄全部被抽離了軍中,那必然會留下一個巨大的權力空白。
到時候填補這一空白的反而是平州士這些人。
張沖雖然一直講胡漢一體,但他不是幼稚,不會像什么苻堅那樣天真的以為靠著什么個人魅力就能敉平數百年的隔閡。
所以講歸講,但對于提拔平州士這些胡擄,他張沖一直是比較謹慎的。雖然他也明白,只要平州士大規模存在于軍中,那些平州武士終究是要登上軍中高層的。
但對于這個過程,他張沖還是想要控制住了,至少也要控制在一個安全的速度。
而如果老弟兄們都被抽調學習了,那最后必然會加快這一進程,這也是張沖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如果有心人在看到張沖的第一批名單后,會發現八成左右的人,竟然都是昔日出自黃巾系統的老弟兄,是來自青、兗、豫、冀四州的黃巾骨干。
張沖這么做是因為他知道這些信奉黃天的和他要塑造的黃天壓根不是一回事,他們相信的還是三張宣傳的那一套。
對于這些人,張沖以前為了大局是能忍的,要求同存異嘛。但現在既然是要整肅,那思想的整肅也是重要的部分。
說到底,泰山軍只能有一個黃天,也只能有一個大業。
這些黃巾出身的軍將,其中的確是有不少戰力強悍之輩,也立下不少功勞,但卻少有能成長到領軍之將的層次。
說到底還是在韜略方面的學習太少了,而他將這些人送入高級講武學堂學習,本身也是給這些人一個再向上的機會。
如是念,張沖不能說做到大家都滿意吧,但也算是有菩薩心腸了。
而很快,第一批高級軍吏開始離開軍隊,前往漳水邊新建的高級軍將學堂報到了。
此后的他們需要努力適應一個新的身份,做個愛學習的好學生。
而料理完這些事后,整肅運動便如火如荼的在軍中開展了。
一開始,張沖還是一直關注在整肅的,不讓運動走入極端,但到了后一階段,隨著各軍反饋良好,他也開始將一些精力用在了外部事上。
而其中最重要,也最能讓張沖重視的,莫過于這三月以來關西朝廷上發生的諸事了。
……
六到八,這三個月,天下旱情并沒有得到緩解,各諸侯之間的戰事遂這樣停擺了。
所以各諸侯們無不利用這一窗口期,開始將精力放在了內部上。
在泰山軍這邊,他們三個月做了三件事:
建立繡衣衛;緝拿舊時代公卿殘黨;整肅泰山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