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董卓一手提拔起來的人,李儒的利益和董卓是緊密相關的。
在情感上,董卓對待他這般恩重,護住他兒子繼承董家家業是應該的。而且從利益上來講,董卓的兒子更年幼,也更需要李儒。
所以,他是完全認同董卓的安排的,那就是以董旻為門面,然后等董卓兒子成年后再將權力移交給少王。
但現在董旻似乎是有其他的心思呀,如果他不能作為門面,還有誰可為呢?
說著李儒的眼神忍不住放在了董璜身上,那董璜似乎察覺了什么,努力擠出笑容,看向了李儒,似乎要告訴他,自己當仁不讓。
但李儒怎么可能會支持董璜?這人就是一頭餓狼,那肆殺人命的樣子,就是董卓都看不慣,何況是他呢?
而且李儒會看人,他知道一旦這個狼崽子上了位,到時候沒準自己和一干老人都要受到反噬。
只是心中如此想,他面上還是擠著笑容,回應著董璜。
既然董璜不行,那牛輔行不行?
這人和自己一樣,都是董卓的女婿,平日關系是不錯的。而且牛輔在軍中一直是大將,兵多將廣,也能壓住場面。
但這人現在還在涼州,且不說離得遠,就算自己派人去喊他回京,一旦被邊上的狼崽子發現,那自己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這里,李儒忽然起了一個念頭。
哎,這不是有個現成的嘛?
他牛輔是董丞相的女婿,我李儒也是呀。雖然自己沒領軍,但軍中的大將們哪個不和自己相善的?
牛輔可以,沒道理自己不可以啊?
這個念頭一起,就如同雜草一樣在李儒的心中瘋長,以至于邊上的董璜喊了他幾次,他都沒有聽到。
最后一次董璜怒了,直接將案幾上的點心砸在了李儒的臉上,這才喚回了他。
李儒摸了一下臉頰上的紅印子,看著地上的點心,眼睛不自覺瞇了起來。
那邊董璜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無禮,而是為自己剛剛說的一個想法而激動。
只見他大喊:
“那劉協既然連一個秦王都不肯給,那咱們不如直接奪了那鳥位?直接將丞相扶上去?我早就說了,這天家是有德者居之,丞相就是那個有大德的。”
董璜并不知道,一眾人在聽了董璜的話后,共同的念頭是:
“丞相有你這么個侄子才是缺了大德了。”
但他們并沒有吭聲,只是讓董璜在那激動。
董璜見沒人回應,指著邊上的董越道:
“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董越并不是董氏的族人,但卻也是軍中驍將,最近又轉入朝廷做了九卿,思考比以前當兵的時候要全面不少。
他對董璜很小心,清了清嗓子,端正了一下儀態,就以無比鄭重的態度解釋:
“廢立天子都已經是大事了,更別說是代漢。且如今丞相不能理事,咱們很多事情是不能獨立,得賴眾力以維持之。如各地太守、刺史順服,那這事還可以試一試,但要是各疆臣不同意,怕咱們這事是不能做的。”
之后董越就進一步解釋,這件事得和李傕、牛輔兩個關西最重要的刺史商量一下。
如果他們不同意,那這事可能得出亂子。所以先讓咱們和兩位刺史私下先溝通溝通,看看大伙的意思,再做不遲。
董越的話是非常老成的,但董璜聽了整個人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