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了營帳,去寨門口迎接袁譚,就見袁譚帶著幾十兵士,正等在寨門口,見袁熙迎了出來,便翻身下馬,往袁熙走去,口中道“顯弈,好久不見了”
兩人同時走進,伸出手握在一起,袁熙見對面一臉激動之色,只得做出感動的樣子,出聲道“阿兄別來無恙。”
袁譚哈哈大笑,拍著袁熙肩膀,“虧伱還認我這個阿兄”
袁熙聽了,淡淡道“我不止認阿兄,也認城中的本初公和三弟。”
袁譚聽了,臉色微微一變,袁熙這話對袁譚來說,絕對不是什么非常好的事情,袁熙這明顯是在暗示,自己有資格,也有意愿,參與到鄴城之中的事情中去
袁譚心道兩年不見,自己這小時候碌碌無為,畏首畏尾的二弟,變化越發大了,氣場連自己都壓不住了
他定了定神,笑道“二弟說的好,阿父要是知道,必定心懷大暢。”
他從袁熙淡然的神色之中,無法推測出城中袁紹的情況,便直截了當開口道“二弟進了鄴城,見過阿父了”
袁熙直視這袁譚眼睛,“見到了。”
“我覺得本初公也很想見阿兄。”
“阿兄何不入城一見”
袁譚聽了,臉色一僵,他敢來袁熙軍營,是因為知道袁熙不會殺自己,因為殺死自己對袁熙沒有好處。
但自己入城就不一定了,自己和袁尚有直接的利害競爭關系,而且這種矛盾是不可調和的
袁尚肯定不會放自己大軍入城,自己一時也打不下鄴城,而自己單騎入城,焉知袁尚會不會動了心思,悍然出手殺死自己
他猶豫一下,轉頭對身后的羊衜使了個顏色,羊衜見了,端了個木盤上來,里面盛著一物,還用麻布覆蓋,他強忍著惡心掀開,赫然是方才信使的頭顱。
袁譚哈哈一笑,“此人對二弟甚是無禮,讓我殺了,給二弟賠個不是”
袁熙望著頭顱,搖頭道“阿兄想多了,其實他并沒有得罪我。”
他轉向羊衜“尊夫人可好”
羊衜下意識回道“好,好好,好得很。”
他隨即反應過來,看到自己周圍同僚戲謔的目光,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袁熙這話看著是在寒暄,但結合對方的好色名聲,以及羊衜帶著夫人去徐州出使逗留的經歷,很容易讓人誤會,羊衜夫人和袁熙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羊衜想扭頭就跑的心思都有了,袁熙這話不管有心無心,都給自己帶上了一頂若有若無的帽子,怕是對方明擺著告訴自己,什么叫人言可畏,什么叫空穴來風。
這些話不一定是事實,但給人的名聲損害頗大,也是告誡羊衜,當年羊家退婚孔氏女郎的事情,豈非也是一樣
羊衜很聰明,馬上想通了這點,但他更加郁悶了,不說孔融和袁熙關系很差嗎,怎么袁熙對此事念念不忘,三番兩次幫孔融出頭
不提羊衜尷尬無比,袁譚見袁熙似乎并不買自己的賬,因笑道“我們就站在這里說話”
袁熙讓開身子,“這是我的不是了,阿兄請進。”
袁譚也不推辭,當先邁步走進,發現營寨門后,齊刷刷站著百十名士兵,其身上盔甲,手中武器,皆是極為精良奪目,一看就是花費不菲。
袁譚見這些人各個人高馬大,虎視眈眈,渾身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殺氣,比自己手下最精銳的兵士,還要強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