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冷然道“你不用再說了,巧言令色,算我看錯了人。”
“今日有死而已,你用我來要挾溫侯,只怕打錯了算盤。”
曹操聽了,笑道“公臺,你看低了自己在呂布心中地的位,他現在還沒打城,便是明證。”
陳宮默然不語,確實現在已經日上三竿,自從他被綁上了城門樓,下面的呂布軍就停止了行動。
不過也有可能還有部分原因,是綁在另外一根柱子上的人。
陳宮打眼看去,只見呂布的原配嚴氏,正被綁在另外一根柱子上,其蓬頭垢面,衣衫不整,臉上都是青腫血痕,顯然是受了不少拷打。
曹操望著陳宮嚴氏,又看向城下坐在馬上,咬牙切齒的呂布,心中有些得意,呂布不過是一武夫,這種時候沒有主心骨,家眷還被抓了,還能翻起什么風浪
城下陣前,呂布望著城門樓上得意洋洋的曹操,把舌頭都咬破了,滿嘴的血腥味。
張遼縱馬過來,急道“溫侯,事情不諧,咱們這些兵力根本打不下城池”
“馬騰韓遂和袁術隨時都會趕來,公臺先生和夫人,咱們已經是無能為力了,還是快走吧”
“只要溫侯留著有用之身,將來必然有為先生和夫人報仇的機會”
呂布沉默不語,城頭上曹操見了,出聲道“呂布,我敬你是個英雄,如今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倒馬解甲,投靠于我,我必然善待于你。”
“不然的話,溫侯可就是把公臺和夫人害死的罪人啊。”
“我呸”陳宮忍不住怒道“到底誰才是罪人”
“溫侯雖然行事有差,但比你還是強多了”
曹操擦了擦濺到臉上的吐沫,臉色陰沉下來,他陡然間拔出腰間的劍來。
陳宮見狀,面色如常,卻沒有想到曹操走了過去,把劍尖頂在嚴氏脖子上,對城下說道“溫侯難道不愛惜夫人嗎”
城下呂布見了,面色大變,攥著方天畫戟的手緊握起來。
陳宮此時卻是出聲道“我聽說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親,以仁治天下者,不絕人之祀,曹公若殺溫侯家人,天下人會怎么想”
曹操聽了,面色轉冷,陳宮竟然拿話擠兌自己
他冷哼一聲,“公臺,看在你我兩人交情的份上,我倒是可以饒你,但呂布乃是亂臣賊子,其家人也是有罪之身,我怎么可能繞過他”
陳宮凌然道“我乃溫侯大將,并無兩樣”
“曹公要殺我,便速速動手”
曹操面露痛惜之色,“公臺,你我相交最深,難道到了這種地步,你仍然不愿意回頭嗎”
陳宮扭過脖子,默然不語。
曹操無奈,向著城下呂布喝道“呂布”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趕快下馬投降,猶不失侯位也”
呂布聽了,登時意動,攥著方天畫戟的手不由自主松了下來,陳宮見狀大喝道“溫侯已經做錯了兩次,難道還要做錯第三次嗎”
“溫侯除了投降曹操,就沒有別的退路了嗎”
呂布怔住,他看著城頭上慷慨激昂的陳宮,以及面色慘白的嚴氏,緩緩抽出了背上長弓。
下一刻,呂布猛然把大弓拉成滿月,瞄準過來
曹操大驚,連忙伏下身子,身后的典韋等侍衛也意識尋找障礙躲避。
呂布騎射之精,天下聞名,眾人眼見其搭箭,誰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