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宮請赴死,以謝溫侯。”
曹操愣住,失聲道;“公臺,這值得嗎”
陳宮昂然走下城頭,“曹公,你若留我,他日我必為溫侯報仇。”
曹操望著陳宮的背影,袖子里的手顫抖起來,陳宮救過他的命,當初曹操覺得,其是當世能了解自己想法的寥寥幾人之一,然而兩人卻反目成仇,事情為何到了這種地步
曹操背后的曹昂和荀彧,似乎也被陳宮的行為驚呆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而先前似乎喪失了反抗勇氣的劉協,卻似乎有所觸動,豁然轉過身來,死死盯著陳宮,眼中默然爆發出神采來。
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曹操大勢已成,但即使生死當前,仍然有和曹操理念不合,毅然就死,也不愿意和其同流合污的人
這天下之人中反抗曹操的,陳宮絕對不是最后一個,即使曹操用殺戮來壓服人心,這些人也是殺不絕的
自己還沒有完全失敗,只要有一絲機會,自己不能就此放棄,自己要尋求這些人的幫助,遲早有一天,會等到擊敗曹操的機會
劉協的眼中,再度燃起了熊熊斗志。
望著一步步走下城墻的陳宮,曹操忍不住大喝道“公臺,你”
“你就沒有什么要說的嗎”
陳宮腳步一頓,隨即挺直身子走下,再也沒有回頭,只留給曹操一個背影。
他走道城下的廣場上,那邊正有手持大刀的劊子手等著。
陳宮站定身子,對劊子手道“來吧。”
曹操往前踉蹌幾步,扶住城頭,手指在墻頭青磚上猛然用力,捏得指尖發白。
過了不知道多少時候,曹操的手,緩緩舉了起來。
黑山南部,袁熙身后是趙云沮授陸遜等人,再后面是數千軍士,正在山道上往懷城方向行軍。
得益于招降的黑山軍斥候引路,隊伍行進得很快,一路也很順利,沒有遇到什么敵人,想來是被先行的太史慈徐晃順手清理干凈了。
袁熙本想在鄴城多呆幾天,嘗試調解袁譚袁尚之間的矛盾,但太史慈徐晃走后的次日,袁熙才猛然醒悟,即使暫時調解了,又有什么用呢
兩人矛盾不可調和,遲早會翻臉,到時候自己的做的還有什么意義
自己先前在鄴城做的一切,其實已經算是還了袁紹的情,自己又不是保姆,憑什么要給人擦屁股
自己對得起他們,但是這個天下又有誰對得起自己呢
而且自己連親近的人尚且都無法保護,還去管閑事,自己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什么官渡之戰,你袁譚袁尚要是不愿意打曹操,我何必熱臉貼冷屁股
內斗就內斗吧,打爛了最好,大不了自己時候從一片白地上重新開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