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平時先生作為徐無縣令,對內事有決斷之權,幽州不會干涉。”
“賦稅方面,我可以用表倡先生高義的由頭,先免十年,之后二十年稅賦減半。”
田疇聽了,已經是有所意動,袁熙趁機道“駐軍之事,有益無害,因為即使走了烏桓,也會有關外鮮卑和公孫度家族,先生到時候還是要向人低頭。”
“算上我的話,幾方相比之下,先生還是更愿意相信哪一方呢”
田疇聽了,心中霍然開朗,如釋重負向袁熙拜道“使君威震天下,尚能向草民折節下屈,疇若是再堅持的話,就太過迂腐了。”
“疇這便將徐無山數千百姓,皆托付于使君。”
袁熙大喜,鄭重回拜道“熙必不負先生”
田疇直起身子,目視袁熙,“使君此來,不僅僅是這個目的,還有其他需要下官效力的地方吧”
袁熙點頭道“先生說的沒錯,我來這里,主要是為了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是剛才所說,想請先生教授我的屬下荒野深山尋路的本事。”
“我聽聞先生千里迢迢,經塞外奔赴漢庭,找準方向容易,但沿途能尋找到水源食物,才是異常困難,想必先生對此頗有心得。”
田疇點頭道“使君倒是看得清楚,下官確實對此有些心得。”
“不過山地有山地的方法,草原有草原的訣竅,沼澤有沼澤的應對,使君要哪一種”
袁熙笑道“自然是全都要。”
“塞外不能被動防守,而遼東半島上的漢四郡,也丟了太久,但先于地形復雜,上百年漢廷無法收回,所以我想嘗試一下。”
田疇聽了,心中微動,“使君竟有如此大志”
他試探道“使君對漢廷”
袁熙遲疑了一下,對田疇道“我暫時無法回答先生。”
田疇臉上露出一絲異色,“使君倒是坦誠,連言語上都不愿意應付我。”
袁熙沉聲道“我知道先生對于漢室忠心耿耿,但天子被曹操控制后,漢廷能有幾分自主,已經是不可知數。”
“此時漢廷若發詔討我,我是不是便成了漢賊了”
田疇苦笑,“自然不是。”
他想到一事,“劉侯之子劉和,如今安在”
袁熙聽了,臉色暗淡了幾分,說道“其先前在我手下為官,聽到天子被迎到懷城后,便告辭我離開幽州去了懷城。”
“但曹操突襲懷城,殺了一大批公卿大臣,隨便挾持剩下的人南下,我卻沒有在其中打探到他的消息。”
“不過在死難的大臣中,并沒有看到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吉人天相吧。”
田疇聽了,也是唏噓不已,“我曾經在長安城中見過其一面,確實有乃父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