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早我要出城,怕錯過了文舉公祭拜之日,所以只能選擇此時,實在心有不安。”
孔融夫人忙起身道“使君哪里話,只是到此,妾和女兒就很高興了。”
袁熙對著兩人微微點頭,“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告辭了。”
蔡昭姬見孔氏一直不說話,知道是其臉皮薄,不禁跟著上去,對著袁熙連連使眼色。
袁熙會意過來,干咳一聲,“夫人女郎獨居,若是需要排解心情,可到我府上找諸位夫人相談。”
孔融夫人看了女兒一眼,微蹙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拉著孔氏回禮道“如此便厚顏給使君添麻煩了。”
兩女送袁熙和蔡昭姬出門,等對方背影消失在長街上,孔融夫人才拉著怔怔的孔氏回房。
孔氏先前和孔融夫人草草吃了飯便回屋歇息,但卻是一直沒有睡著,直到孔融夫人讓婢女過來,叫她起床,她才匆匆趕了出來,但面對袁熙,卻反而從始至終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孔融夫人拉著女兒的手,心疼道“你看看你這樣子,多少人沒有笑容了,使君過來神色才舒緩了不少,你不知道阿母有多擔心。”
孔氏低頭道“女兒沒事,還請阿母放心,現在最重要的是弟弟安全長大,好延續孔家香火。”
孔融夫人嘆道“伱這孩子,我照顧你弟弟,就不擔心你了”
“你如何打算的”
孔氏輕聲道“還打算什么,雖然一直吃著元化先生的藥,但是只怕也就年了。”
孔融夫人擦了擦眼角,“說是年,誰知道會不會好”
“你這心情郁結,只會然讓病情加重,讓我怎么放心的下”
她試探著問道“你就對使君沒有什么”
孔氏低下頭去,“阿母,阿父在世時,就說過此事不可行了啊。”
“何況我現在是久病之體,還不知道會不會傳給別人,使君即使愿意娶我,我也不想害他。”
孔融夫人,深深嘆息一聲,“你啊我該怎么說你呢”
深夜的長街上,蔡昭姬跟在袁熙后面,終于是忍不住道“夫君應該能看出來孔家女郎的心思吧”
“只怕這事情夫君不開口,孔家女郎永遠也不會主動提的。”
“難道就這樣讓人家等一輩子”
“何況看這樣子,還不知道”
袁熙嘆道“正因為如此,才讓我為難。”
“且不說對面答應不答應,文舉公尸骨未寒,我要是將其女兒納了,天下人會怎么看我”
蔡昭姬臉上帶了一絲嘲諷之色,“我倒不是知道夫君是這么瞻前顧后的。”
“難道非要錯過,夫君才后悔嗎”
袁熙身體微微一窒,“這事情容我再想想吧。”
蔡昭姬微微搖頭,袁熙卻一把摟住她,“咱們這么長時間不見,你怎么老是說別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