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正是對方想讓我們這么想,從而自亂陣腳,所以才特地派郭援出戰。”
“要知道如今各為其主,一個家族中,在不同勢力中互相交戰的不在少數,有如潁川荀氏和郭氏,皆在曹氏和袁氏中身居高位者。”
“如今豈能以其有親,就是擅自懷疑友軍”
馬超被韓遂反駁,面色上也掛不住,但偏偏對方是長輩,他只得微微低頭,眼中露出了仇恨的光芒。
你說的倒好聽,誰不知道你先進了懷城,和曹操私自見了面,誰知道你和曹操暗地里面談了什么
如果伱早就把我馬氏賣了呢
想到這里,馬超身體一震,這還真有可能
高干確實是敵人,鐘繇也有可能沒有背叛曹氏,但說不定卻是和韓遂私下聯手,一起坑害馬氏
鐘繇那人本就陰險,他只要借助高干和南匈奴的手,將馬氏打殘,韓遂就能反客為主,壓過馬氏,成為聯軍之主
怪不肚韓遂出工不出力,手下那么多將領,今天就是沒人來幫我
馬超咬牙切齒,想到弘農那封越想越可疑的信,被無端破壞的自己的婚事,心中越想越氣,這韓遂肯定有問題,自己得單獨和馬騰好好談談,先下手為強
只要滅了韓遂,就能接收他的兵馬底盤,到時候自己作為攻滅韓遂的功臣,也必然能分到大頭,從而從馬家獨立出來,不然的話身為庶子,自己永遠沒有出頭的機會
在這種巨大的好處面前,韓遂到底有沒有私下勾連曹操,其實已經不太重要了,現在最緊要的是,想辦法說服馬騰,讓他相信韓遂有異心就行了
馬超的眼睛骨碌碌轉了起來,他先告退出來,一路回了自己營寨,卻聽說自己手下大將龐德剛押送糧草回來,想要求見。
馬超讓人引龐德進來,龐德大踏步走入,對馬超拱手道“稟將軍,弘農交納的糧草,末將已經全部運回來了”
馬超點頭道“令明辛苦了,有你在,明日斗戰,我也不會如今日般孤掌難鳴了。”
龐德回道“末將已經聽說了,竟然被那郭援斬了我軍將領,德請明日和其一戰”
馬超思忖一會,搖頭道“不,先不急。”
“這幾日我們守陣為主,免得被人所趁,等事情明了再動手。”
龐德不明所以,只得拱手領命。
是日兩軍依舊相斗,但誰也打不贏誰,雖然馬騰韓遂聯軍開始從涼州調兵,兵力人數逐漸超過了高干軍,但高干背靠安邑,不斷從并州運送糧草,馬騰韓遂想要斷其糧道,卻遭到了南匈奴騎兵的阻撓。
馬騰韓遂聯軍以羌胡騎兵為主,戰法和南匈奴極為相似,兩邊誰也壓制不了誰,戰局一時間陷入了僵持。
而在鄴城之中,袁尚召集謀士,讓眾人商議南面傳來的消息。
文丑張合和淳于瓊從黃河北岸的黎陽渡過黃河后,竟然是出乎意料的順利,曹軍幾乎沒有抵抗,或者說,根本沒有見到曹軍。
兩人馬上攻占了白馬,然后文丑張合沿著黃河南岸向北,逼近延津,直指原武,而淳于瓊則是帶兵南下,直撲烏巢。
原武和烏巢,分別在官渡的西北和東北,袁尚軍若能占據原武烏巢,便能兩軍夾攻官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