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歌女老老實實答道“稟將軍,聽聞這是徐州牧袁使君年前攻下廬江時,在皖城所寫,成詩時間并不長,但很快便傳遍了江淮,最近也是剛傳到南陽的。”
曹操一驚,忍不住站起身來,失聲道“什么,你說這詩,是那兇虎袁熙所作”
歌女連忙道“那袁使君確實有兇虎的名號。”
曹操放下酒杯,沉吟踱步到窗前,望著天上的明月,良久才嘆道“可惜了。”
他的長子曹昂,雖然處事精細,思慮周全,接人待物也有君子之風,是個在曹操看來,也是挑不出多少毛病的繼承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曹昂性格古板穩重,對于詩詞歌賦一道,卻是沒有什么天分,也沒有興趣,詩詞是需要靈性的,作詩的人,大部分都是性格跳脫的,相比之下,曹操的兩個幼子曹丕曹植,都比曹昂強得多。
人無完人,曹操覺得相比袁紹幾個內斗相爭的子嗣,自己這邊已經是穩定多了,但要是和袁熙那個過繼的庶子一比,曹家這幾個子嗣,就有些相形見絀了。
這兇虎文韜武略,都如此出眾,要是曹昂有其一半本事,自己就能高枕無憂了
不過幸好袁本初死了,袁公路也已經敗落,將來最有可能取得天下的,還是自己
曹操想到這些年的艱辛和所受到的挫折,自己忍辱負重,一點點的將劣勢扳回,在數次押上性命的賭博般的行動后,最終自己熬死了袁紹,算計了整個袁氏,笑到了最后。
兇虎能擊敗自己又如何,能寫出孔雀東南飛又如何,如今自己迎奉天子,占有四州,大勢已成,兇虎已經奈何不了自己了
想到這里,曹操不禁有些飄飄然起來,又是狠狠灌下了幾大口酒,此時腳步聲響,曹安民帶著個美婦走入了廳堂。
曹操打眼一見,便移不開眼睛,眼前美婦身段豐腴窈窕,容貌艷麗動人,約莫三十左右,正是最具風韻的年紀,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成熟的誘惑力,相比曹操那家中那些早已看厭了姬妾,兩相比較,簡直是不可同日而語。
曹操接著酒興,站起身來,搖搖晃晃走上前去,呵呵笑道“你便是鄒氏”
那美婦正自惴惴不安,見曹操雖然五短身材,但是面貌兇惡,眉宇間自有一股王霸之氣,趕緊低頭道“賤妾正是鄒氏。”
曹安民是個知機的,見狀連忙將在場的舞姬歌女全部趕走,自己也趕緊往外走去,他見典韋還愣愣站在門口,當即過去耳語幾句,典韋聽了猶豫一下,便往廳堂門后走遠幾步,但眼睛還是盯著里面。
曹安民見狀,也不得不佩服典韋的警覺衷心,但他自己是決計不好呆著的,當即匆匆離開。
曹操看著鄒氏容顏,越發神魂飄蕩,此時他志得意滿,“那你可認得我”
鄒氏來之前,早已經從曹安民處得知曹操所欲何為,知道自己這種身份的女子,在對方面前毫無反抗之力,便當下低眉順眼道“久聞將軍威名,今日有幸瞻拜。”
曹操聽了,心中美滋滋的,順勢道“我也久聞夫人之名,夫人可知,要不是因為夫人,我怎么可能接受張繡投降,否則如今夫人一家,怕是早已呵呵呵呵。”
這種暗含威脅的話語,鄒氏豈能聽不出來,只得再拜道“賤妾衷心感謝將軍再生之恩。”
曹操見鄒氏如此識趣,大為滿意,“那婦人今宵可與我同席共枕否”
鄒氏見曹操還已經說道這份上了,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拒絕,何況對方是以屠城出名,兇名遠播的曹操,自己要是惹惱了她,只怕張家都會受到牽連,只得忍氣吞聲道“賤妾承蒙將軍恩寵,只是若妾身事情被侄兒知道,恐怕有所不妥。”
曹操冷哼道“區區一個降將,他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