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有膽子北上,必然有了和將軍正面對戰的準備,為何不戰而退”
曹昂遲疑道“我據情報推測,他應該是猜到阿父有伏兵埋伏,斷其后路”
賈詡點頭道“確實如此,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但這無法解釋,他既然數敗于曹公,為何還敢北上主動進攻”
“劉備此人屢敗屢戰,確實頗為頑強,但以他現在實力,攻擊曹公坐鎮的宛城,無疑是蚍蜉撼樹,他怎么敢的”
“除非他另有目的”
曹昂聽了悚然而驚,失聲道“先生是說,劉備出兵,是有所憑恃”
賈詡重重點頭,“沒錯,要么他有打下宛城的信心,要么他是在做疑兵之計,但無論哪一種可能,他的背后,都另有目的,怕死有著別的勢力意圖不軌”
“這有可能是荊州劉表,有可能是壽春太史慈,甚至有可能是弘農楊氏,無論哪一勢力突然入局,都有可能對曹公造成不小的困擾”
曹昂聽了,猛地站起身來,躬身一禮道“若非先生一言驚醒夢中人,我還蒙在鼓里,渾不知危險臨頭”
“我這就帶兵出兵,向阿父稟報此事”
“城內的一應事務,便交給先生了”
賈詡拜別曹昂,出了府邸,見曹昂隨后領兵出城,道路上曹軍兵將們呼啦啦跟了上去,百姓躲在窗后,惴惴不安的看著外面。
對于歷經幾次戰亂的宛城來說,他們早就輕車熟路,本能感覺城內要出事了
賈詡上了馬車,眼睛瞇縫了起來。
該說的話,他都說到了,不過他也只是推測,畢竟怎么看起來,宛城也不像是能被打下來的樣子。
且不說城外的曹操,張繡和曹純于禁明日便能趕來,這城還能連一兩個晚上都守不住
但賈詡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不祥的預感,他算來算起,自己應該也沒有漏掉各方勢力,最有威脅的,也就是壽春方向的陸遜太史慈,但江東據說在打九江,太史慈能舍棄九江不放手,跑到南陽來打曹操
他搖了搖頭,自己怕是杞人憂天了,看來到了這個年紀,總會有些疑神疑鬼,畢竟自己還想多活幾十年呢。
城內小院里面,諸葛亮望著匆匆而去的兵士,對黃月英道“不太對頭。”
“剛才我夜觀天象,熒惑犯紫薇,貪狼斜于宛城上空,破軍七殺分于三角,壓得巨門天相天梁三宮黯淡無光。”
黃月英道“這是誰的星象”
諸葛亮沉聲道“張繡還擔不起,宛城福德最高的,自然是曹操。”
“他的本命星象熒惑被沖,毫光來于北方,破軍殺伐之氣甚重,今夜怕是有刀兵之災。”
黃月英好奇道“誰這時候敢打曹操,莫非是新野的劉備”
“不對啊,他在南方,怎么會是背面”
“難道他繞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