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點頭不語,這也難怪,戰場上主將一死,基本局面有崩了,更何況自己還有主公的身份。
親自帶兵上陣,確實有利有弊,利處在于能鼓舞士氣,令行禁止,壞處就是容易被對方直接威脅生命,一如典韋先前沖陣一樣。
不過今晚要是沒有袁熙親自壓陣,袁熙軍還真不一定能撐到張遼太史慈到來,誰也沒想到最后是關羽幫著扛過了這個短暫的空隙。
袁熙心道太史慈張遼至少一人去追曹操就好了,但事已至此,也無法回頭,不管怎么說,今晚的勝局,算是定了。
那邊的于禁,見遠處的典韋突然陷入重圍,徐晃猛然纏了上來,知道事情壞了。
他看著那幾張曾經讓曹軍吃了大虧的熟悉面孔,只猶豫了一瞬,便判斷典韋沒救了。
眼下的選擇是,和典韋一起死,還是先行退走,保住自己性命再說
于禁在那一剎那,冒出了一個念頭。
要是先前便投降了,會不會好一些
但現在已經由不得他遲疑,于禁立刻便做出了決斷,帶著兵士往密林里面撤退,往東面奔走。
一時間曹軍潰散,沖入了密林四散逃走,于禁和徐晃且戰且退,一直打到了林子中,結果越往里走,戰馬越是無法行動,于禁瞅準徐晃戰馬被樹木擋住的空子,一個翻滾下馬,逃入密林里面不見了。
徐晃戰馬韁繩被樹枝纏住,解了幾下沒解開,等他跳下馬去追于禁,發現對面已經在黑夜中的密林里面失去了蹤跡,只得悶悶返回。
那邊的典韋,已經被徹底圍住,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他一邊胡亂揮舞著鐵戟,一邊怒吼道“無恥之尤,夠膽的就和爺爺來單挑”
袁熙縱馬而出,冷笑道“說的好像你就沒做過這些事情一樣。”
“當初偷襲溫侯那一箭,就是你射的吧”
“伱打不過溫侯,便暗箭偷襲,還有臉說”
典韋怒喝道“你手下太史慈,不也是個暗箭傷人的小人”
太史慈忽地一箭射,正中典韋另外一支小腿,冷笑道“我就是這種人,我也沒從來沒和人標榜自己,你給自己臉上貼什么金”
張遼聽了,也是一箭射出,喝道“子義說的好,只能自己射別人,不能別人射自己,曹營的人的,都是這么無恥么”
典韋身上不斷中箭,知道今日自己已經無法逃走,慘笑道“罷了,今日我便死在這里,但曹公將來必然會為我報仇”
袁熙淡淡道“曹操已經死了。”
典韋一愣,隨即狂怒道“不,不可能,你騙我”
袁熙將一個頭顱扔在馬下,說道“曹操頭顱在此。”
典韋心神巨震,忍不住看向地上,但天色尚黑,誰能看清離得那么遠的死人頭顱面目
趁他這一愣神的功夫,袁熙早已經搭箭射出,箭矢噗的一聲,正中典韋額頭,深深扎了進去。
在場諸將都叫了一聲好,典韋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怒吼,猶自搖搖晃晃向袁熙走來,面目猙獰,一副擇人而噬的模樣。
袁熙淡淡道“放箭。”
下一刻,數百箭矢籠罩了典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