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貞姬的腰身頗為豐腴,這是因為她已經有了數月身孕,羊衜見了,眼光也是柔和了不少,同時得意洋洋的揚了揚手里的豬肉,“今天吃頓好的。”
蔡貞姬伸出手去接過羊衜手中的豬肉,笑道“看來夫君今天遇到的是好事呢,可得好好慶祝。”
“夫君想要吃什么”
羊衜一揮手,“這個你在行,怎么好吃怎么做。”
他突然眼神一閃,看到蔡貞姬頭上系的麻布帶,頓時臉色陰沉下來,“你就這么盼著我死”
他赫然發現,蔡貞姬穿的竟然是一身孝服
蔡貞姬聽了,局促不安站著,也不開口分辯,氣氛漸漸僵冷起來。
羊衜狠狠將酒壇摜在地上,碎片四濺,酒水灑了一地,暴怒道“我就知道,你早想我死了”
“只要我一死,你立馬便能向你姐姐一樣,攀上兇虎了吧”
蔡貞姬嘴唇顫抖幾下,“夫君把當什么人了”
“妾要真這么想,還會變賣家產,趕來營救夫君”
“妾知道夫君一直對當日徐州的事情耿耿于懷,妾也已經發過誓,和袁使君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這事情得起因當初夫君應該明白,是因為羊家退婚孔家女郎,這才得罪了使君,從始至終和妾有什么關系”
“話說回來,羊家對我有收養之恩,但妾嫁給夫君,也是羊家代為做主,也沒有問過蔡氏族人吧”
“知不知道這樣做,其實妾也很為難”
羊衜看到蔡貞姬氣的渾身顫抖,方才感覺話說的重了,安慰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多想。”
蔡貞姬將要流出來的眼淚忍了回去,“我和夫君自小一起長大,妾是什么樣的人,夫君應該知道。”
“妾要是被人強逼,要么以死明志,至少也會讓夫君休了我,免得污了羊家名聲”
“而且若袁使君真的想要得到我,以他的能力,夫君還能活著離開徐州”
最后這句話說服了羊衜,他歉道“夫人說的有理,我是太過在意才說錯了話,以后我們還是好好過日子吧。”
蔡貞姬點了點頭,眼圈紅了起來,感到身上的枷鎖去除了不少,她知道自己夫婦是無辜卷入袁熙和羊氏之間的矛盾的,但自己身為羊家婦,又能改變什么呢
不多時,小院中生起了炊煙,鍋中的豬肉發出出香味,蔡貞姬將剩下的一點米都倒入鍋中,羊衜用燒火棍捅著灶膛。
兩人感覺到了許久都沒有過得溫馨,不僅相視一笑,他們發現,有些事情本來就沒有根據,只是大家都憋在心里,以致互相猜疑,徒增煩惱。
最后把話明明白白說開,揭開以前的瘡疤之后,卻發現只不過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傷,卻讓人以為是致命的疾病,疑神疑鬼好幾年,簡直是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