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讓毓過來,應該也是覺得此事分寸難以把握,讓兩位上官自行斟酌,毓會盡力而為輔佐兩位。”
“若是毓認為兩位做的和主公想法有異,也會提醒兩位,在此前提下,可任意行事。”
高干高順聽到任意兩字,不禁心中嘀咕起來,高干苦笑道:“問題便在這里了。”
“這個度實在是難以把握啊。”
盧毓點頭道:“確實如此,若使君為難,具體事務,我檢事府也可幫忙一二。”
高干聽了大喜,他等的就是那句話,連忙道:“如此最好,主簿遠比我了解主公想法,我便配合主簿行事好了!”
盧毓謙道:“不敢,毓只能負責提供情報,若要動手的話,還是要依靠兵士的。”
高干道:“沒問題,但并州距離西涼,也有數百千里之遙,中間還有羌胡雜居之地,能否通過,亦未可知啊。”
盧毓道:“對此主公有些主意,只要談判成功,許以厚利,羌胡也能為主公所用。”
“主公說了,此舉是為了徹底覆滅西涼軍氣焰,對其先前屠殺百姓行為,已經不能以人視之,所以可以把事做絕。”
“但主公也不愿意波及到其他無辜民眾,要求不要放過目標,但也不能錯殺無辜之人,雖然這種事情也許是不可避免的,但多少也要控制波及范圍,免得事態失控。”
“所以毓猜測主公的想法,是先用財貨亦或利益打通羌胡邊民的關系,讓其讓開行軍通道,甚或直接發布懸賞軍令,讓和西涼軍本有滅族屠村之仇的羌人,直接攻擊目標。”
“當然,后者很可能會因為冒領賞金用無辜之人充數,從而導致事態失控,所以;兩位的兵士介入是必須的,也能起到監督作用。”
“最終的目的,就是將那些西涼兵家眷殺雞儆猴,以牙還牙,以血換血,只有如此,才能真正打擊到在涼州作惡的西涼軍氣焰。”
兩人點頭稱是,同時心中隱隱有些疑惑,盧毓這行事風格,看似好像比其父親強硬的多啊?
盧毓此時卻是在回想袁熙的話,“我知道子干先生懷有一顆仁義之心,但如今卻讓你做這些臟活,你未必能理解。”
“但我也想讓自己記住一句話,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
“對于那些殺了全家的仇人,漢律一直是允許血親復仇的吧?”
見盧毓點頭,袁熙又道:“但那些沒有能力復仇,亦或根本就是全家被敵人滅門的人們,又能怎么辦呢?”
“所以這次我即使聲名受損,也要站出來為這些人發聲報仇。”
“但這樣的復仇,很容易導致事態愈演愈烈,從而失去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