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整整持續了一整夜,一直打到天明,負責斷后的數千魏兵都被陸遜俘虜,陸遜眼見俘虜太多,自己很難再有余力追擊,便下令兵士就地打掃戰場修整。
那邊的夏侯淵已經是連夜逃出了三十多里山路,他身后的步兵都已經疲憊不堪,不斷有人倒在地上,他把這一切看在眼里,但現在根本不敢停下來,誰知道敵軍會什么時候追來?
這時候李嚴縱馬跟了上來,對夏侯淵道:“將軍,兵士若疲憊不堪,再這樣跑下去,只怕沒到麥城就都累死了,還望將軍修整半個時辰。”
夏侯淵因為昨晚的事情,本就對益州軍憋著一肚子火,眼見李嚴說話,便不悅道:“現在最緊要的,就是盡快趕到麥城,要是敵軍追來,還能跑得掉嗎?”
李嚴沉聲道:“欲速則不達,若是敵人在前面攔截,將軍以為,我們還有一戰之力嗎?”
“即使不休息,現在的行軍方向,也太過明顯了,敵人顯然會在前面攔著我們,不如換個方向。”
夏侯淵反問:“哪個方向?”
李嚴出聲道:“夷陵方向。”
“對方應該不會猜到我們會這么走,攔在麥城的敵軍便撲了個空,我們先往東再往北,繞過麥城的東邊通道,再往豫州方面走,應該有很大可能躲過去。”
李嚴也是沒辦法了,他雖然對魏軍不滿,但現在他和夏侯淵是一串上的螞蚱,晉軍追殺他們,哪會分清誰是誰?
所以他給夏侯淵出主意也是真心的,卻見夏侯淵似乎對自己的計策不屑一顧,心里也是暗罵什么時候了,還死要面子,真的不想活了嗎?
夏侯淵卻是嘆息一聲,對李嚴道:“我知道你的計策是好計策,要是對面不是晉軍的話,說不定真能成功。”
“但對面是晉軍,一切這種計謀都是行不通的。”
李嚴有些糊涂,問道:“為什么?”
夏侯淵抬起頭來,望向遠處天空上的黑點,說道:“你要是和晉軍交過,就知道了。”
“地上發生的一切都瞞不過他們,幾乎沒有取巧的可能,最后只能硬碰硬。”
“無論我們去往哪個方向,他們都會在前面等著我們。”
聽了夏侯淵的話,李嚴將信將疑,夏侯淵是不是被打怕了,才這么夸大晉軍的能力?
什么叫地上的一切都瞞不過他們,對方難道是神仙?
要這樣的話,還打什么仗,干脆投降得了,夏侯淵莫不是在忽悠自己?
夏侯淵見李嚴將信將疑,便指著遠處天上的黑點道:“那是晉軍做出來的東西,上面有人,地上的動向,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李嚴聽了,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失聲道:“人怎么會飛到天上?”
“那是太平道的妖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