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見了,拍了拍周倉肩膀道:“將軍真是忠心。”
“我知道你,先前你叫糜倉,是糜家出來的,那你也應該知道,當初江陵被呂蒙偷襲時,是我布局擋住了吳軍,撐到了關將軍到來。”
“那個時候若是讓吳國占了江陵,漢南王的后路被斷,只怕也不會有之后的事情了。”
“我雖然和漢南王確實有些競爭關系,但其義女也是我的夫人,我要真是背信棄義動手,也不會恬不知恥地親自過來吧?”
周倉聽了,這才拱手道:“末將慚愧,只是心系大王,請恕唐突之罪。”
袁熙搖頭嘆息道:“無妨,漢南王能有你們這些人效忠,是雙方幸事。”
“走吧,去看看漢南王傷勢,也許我這邊的醫士,能幫得上忙。”
眾人一路穿過柴桑城,尋找沿途火勢較小能夠通過的地方,只見道路上都是燒焦的尸體,黃忠見了嘆道:“半年多前剛見過了鄴城大火,彼時主公早有防備,將其撲滅于未然,當初忠還不覺得如何,但今日一看,方知當時之兇險。”
陸遜沉聲道:“火攻水攻,皆是傷天和之事,其狀慘烈,確實是讓人咋舌。”
“但其實在主公之前,這些計策才是常態,天下燒毀淹滅的城池不知凡幾,孫氏在江東,曹氏在中原,這十幾年間,至少有幾十座城池遭水攻火攻,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也就是主公攻打城池的時候,會盡量避免這種局面發生,這也是為什么這些年天下歸心之故。”
后面跟著的魯肅和蔣欽聽了,也是頗感臉上難堪,他們一直想讓晉吳兩國重修于好,但今日柴桑焚城做的實在太過分了,這種倒行逆施的舉動,還讓他們兩個怎么開口求情?
眾人一路到了營寨,卻是陳式掛著包扎的胳膊,和傅肜一起迎了出來,袁熙聽兩人幾句,才知道除了周倉之外,兩人是這次大戰僅剩的將領了,不禁唏噓不已,劉備為了張飛復仇,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些!
他一邊走一邊問,才知道龐統也受了傷,竟是面門中箭,傷的比劉備還重,而且箭頭入骨,至今昏迷不醒。
袁熙進了帳篷,卻見劉備斜躺在榻上,見袁熙過來,便遙遙拱手道:“備多謝晉王來援,只是身上不便,無法起身,見諒。”
袁熙連忙上前幾步,對劉備拱手道:“漢南王太客氣了,只怪我來晚了,卻是讓漢南王遭受如此損失。”
劉備搖頭道:“這不怪晉王,是我復仇心切,才中了孫權奸計。”
“我卻是沒有想到他竟然連柴桑百姓都不管不顧,實在是喪盡天良!”
袁熙安慰道:“如今孫權已經被漢南王打得全軍盡滅,吳國覆亡在即,張將軍在天之靈也能夠瞑目了。”
劉備剛想說要將孫權剝皮抽筋,卻突然想到孫權算是袁熙半個義子,不禁意興闌珊道:“罷了,朱然死于我手,三弟的仇也算報了。”
“他死的時候,其實我也頗不是滋味,他和孫權同樣親如兄弟,能甘為孫權赴死,其志令備也是極為佩服。”
袁熙出聲道:“如今孫權逃往南昌,我已經提前派人去堵截了,不知道漢南王接下來如何打算?”
劉備剛要說話,卻有兵士沖進來道:“大王,不好了,龐軍師抽搐了,還口吐白沫,怕是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