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嘀咕著一句,也埋頭吃了起來。
今天的菜與以往的不同,除了炒飯是新式樣,還有兩道油炸的菜品,一道炸五花肉,一道炸羊肉,不過搭配著素菜,吃起來也并不是很油膩。
另外小點也是新式樣,是兩碗加了奶的蛋羹,也是甜絲絲的。
十六、七歲,正在長身體的時候,這又是油又是糖的,誰能忍得住
十阿哥吃了個肚圓兒,九阿哥跟著也多吃了好幾口。
等到撂下蛋羹的小碗,九阿哥忍不住抱怨“蒸蛋也加糖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十阿哥看了眼少了半碗的蛋羹,哪里不曉得他只是嘴硬罷了,“嘿嘿”兩聲道“九哥,要是每天變著花樣的上新菜,那弟弟可跟著沾光說好了,等膳房這些人以后回三所當差,這些食譜可得許他們抄一份”
九阿哥卻是心下一動,連忙搖頭“什么就說好了秘方懂不懂你嫂子可是摟錢的耙子,她名下鋪子又多,誰曉得會不會用這些”
門外,齊錫幾乎要氣的仰倒。
這完犢子玩意兒,自己不想得罪人,就將妻子推在前頭
什么“摟錢的耙子”,難聽不難聽
齊錫再也忍不住,顧不得叫人通傳,推門進去,看著九阿哥咬牙“奴才來給九爺請安,九爺可好啊”
九阿哥正喝茶,差點嗆到,忙站了起來,訕笑道“岳父”
齊錫臉色黑的怕人,皮笑肉不笑“早上得了福晉送出的消息,曉得福晉差點遭難,奴才就火燒火燎的進了宮九爺倒是穩重,看著跟沒事人似的”
九阿哥只覺得額頭的汗都要下來了,求救似的望向十阿哥。
十阿哥十分機靈,對齊錫很是親近“齊大人快進,你們翁婿聊著,我先去先生那一趟”說著,很是不厚道的對九阿哥擠了擠眼睛,就痛快出去了,還不忘招呼兩個太監,將屋子留給翁婿說話。
齊錫心中憤懣,實在忍不住,帶了譏諷“不知九爺功課有多要緊,半天也耽擱不得”
九阿哥見他眼圈泛紅,滿臉忍怒模樣,心里很不是滋味。
都是為了保全他的臉面,汗阿瑪讓妻子背了黑鍋。
妻子也護著自己,十分配合,將娘家人都瞞著,要不然也不會引得岳父這樣著急。
他連辯白都不辯白,老老實實道“是福晉讓我來的,福晉說如今各宮都觀望著阿哥所動靜,還是照常過日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齊錫雖覺得意外,可依舊是心氣難平“她本來就初來乍到,又遇到這種事,不知多害怕正是需要人陪著的時候”
旁人看熱鬧也好,說閑話也好,不管就是。
何必委屈求全
想到這里,齊錫面色更加不善“福晉受了這場驚嚇,估摸著這宮里住著也不痛快還請九爺給個恩典,允奴才回頭接了她回去住對月”
九阿哥不由傻眼,眼下婚俗是有“住對月”這個習俗,可是皇家沒有。
上頭的幾位哥哥嫂子,都不曾有過先例。
妻子不在
九阿哥有些不敢想,忙道“岳父放心,只這一回,有我護著,往后不會讓福晉受欺負”
齊錫長吁了口氣,終是忍不住“這才十天這才十天我們寶貝了十幾年的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