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現在不流行的岳母住女婿家,三、五日的小住還罷了,長了容易惹人非議,兄嫂那邊也未必樂意。
四阿哥卻看著九阿哥夫婦如何奉養伯夫人的,也曉得高斌的姥姥就住在他家。
雖說奉養父母終老是子媳之道,不與女兒、女婿相干,可是也分人。
自己岳母是繼室,沒有親生子,要是能到女兒這里“小住”幾回,享了天倫,也是他們的孝順。
四阿哥就道“事出有因,這不是要陪你生產么,不必多想,舅兄跟舅嫂那里爺去說。”
四福晉就帶了期待,道“那回頭叫人收拾屋子。”
若是能陪她生產,住到滿月后,那也有兩、三個月。
四福晉看著丈夫,抿嘴笑了。
現在就挺好了,能有這份體恤之心。
至于跟自己差不多同時懷孕的李格格,就那樣吧,誰叫皇家就這個規矩,沒有地方講道理去
隔壁的南二所,正房。
八福晉坐在梳妝鏡前,摘了耳墜子。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面無表情,像個木頭人。
只有這樣,嘴角的疤痕才沒有那么顯眼。
但凡她笑了,或是怒了,表情動作大了,這條疤痕扯著,整個臉就很怪異。
八阿哥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坐在炕邊,直愣愣地看著八福晉。
明明是盛夏時節,屋子里也沒有放冰盆,可是卻透著幾分冷意。
八福晉轉過頭來,木木地看著八阿哥。
八阿哥的鼻子腫著,拐帶著眼窩也腫起來。
本來是大雙眼皮,成了死魚眼,看著添了幾分陰狠。
他看著八福晉道“寶珠,你不想對我說些什么嗎”
八福晉看著八阿哥,道“爺想要我說什么”
八阿哥重重地嘆了口氣,躺在炕上,悶聲道“你我是夫妻,不是仇人。”
八福晉聽著,腦子里想到一個詞兒。
歡喜冤家。
她跟八阿哥夫妻三年,看盡彼此的狼狽,歡喜已經煙消云散,只剩下冤家了。
八福晉看著八阿哥道“爺想要什么”
八阿哥坐起身來,看著八福晉,道“我心中最敬佩的人物,就是安和親王”
出為大將軍王,入為主政親王。
到時候兄弟不說仰自己鼻息,也要恭恭敬敬、客客氣氣。
連帶著額娘,母以子貴,也不用再屈居人下。
八福晉看著八阿哥,心里忍不住“呸”了一聲。
自己的郭羅瑪法是宗室王公中漢學最好之人,也是同輩王公治武功數得上的。
八阿哥有什么
跟他那個生母一樣,裝個溫和人的樣子,行事扭捏小氣,滿肚子算計。
八福晉面上卻看不出什么,道“那爺跟舅舅那邊多親近些,不單單是舅舅他們,其他正藍旗宗室,也要多親近,從太祖皇帝開始,真正能在朝廷上說上話的王公,最差也要是個小旗主”
八阿哥看著八福晉,眼中神采奕奕。
兄弟們爭強好勝的,有什么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