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三年十月初四,裝載著大量糧食、布匹等物資的薛家商隊自大同城啟程,踏上了回歸之路。
十月二十四,商隊渡過黃河。
又過了三天,商隊順利抵達綏德城
就在薛家商隊順利回歸的同時,那些負責用假銀票去山西各地套取珠寶的管事們也陸續回來了十名管事,平安回來九人,另有一人去地府報道了。
原來那名管事起了貪念,想將套取來的珠寶據為己有,去過富家翁的好日子,于是卷了珠寶、深夜潛逃
幸好隨行的四名親兵、伙計忠心耿耿,立刻追了出去,四人追了整整一夜,終于追上了逃跑的管事,將其斬殺,奪回珠寶,并一件不少的帶回了綏德城。
人性,果然復雜至極,有見利忘義者,亦有堅持道義者,如何選擇,皆在一念之間
深夜,薛家大院的書房中,燈火通明,亮如白晝,薛財神坐在一副精美的紅木書案后面,手持一本商訓,正在秉燈夜讀。
說是秉燈夜讀,薛財神的目光卻是游離不定,不時向門口瞥一眼,似乎在等什么人
另有兩名心腹書童,站在旁邊小心侍候著。
大約過了一頓飯時間,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而后是輕輕的敲門聲“篤篤爹,是我”
“進來吧”
房門打開,進來兩個人,前面的是薛瑾瑜,后面的人則穿著一件純黑色大斗篷,將身形、頭臉全都遮住了,根本看不出本來面目。
看到黑衣人之后,薛財神并不驚訝,而是吩咐兩名小書童“你們到門外守著吧,沒有命令,不準任何人進來,包括后宅的夫人們”
“諾”
兩名書童答應一聲,一前一后走了出去,順手將房門緊緊關閉,而后到距離書房十丈左右的位置看守,不準任何人靠近。
為何離開十丈遠呢
很簡單,有點眼力勁兒的人都能看出來,那名黑衣人身份不一般,肯定和薛家父女有機密之事商談,這種情況下,自然是離遠一點為好,若是離的近了,不小心聽到什么,只怕就要去閻王殿做客了。
書房內沒有外人了,黑衣人這才脫下斗篷,露出了本來面目,非是旁人,正是秦鋒
這次山西之行,能成功薅到八大晉商的羊毛,薛家出力甚大,于情于理,秦鋒都該見一下薛財神,不過這次的事情太大了,為了保密起見,秦鋒沒敢白天前來,而是換上斗篷,深夜來見。
“秦大人,一路辛苦了。”
“不敢當,前輩直呼晚輩的姓名既可,莫要叫什么大人”
“哈哈,今日不同以往了,秦大人如今是楊總督的心腹愛將,征戰沙場、屢立奇功,前途不可限量,老夫豈敢不敬呢,來,請坐”
“不敢當,在前輩面前,晚輩永遠是晚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