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對得在第七天前解決祂。
愈發意識到卡樂的難對付后,東盡繼續保持著先前晃動醒酒瓶的節奏,似是不在意地回道“我是個徹徹底底的賭徒,你見過從不喝酒的賭徒嗎”
如果你沒見過,那你今天見到了。
因為我賭的從來都是我自己的命,根本不需要酒液這種東西來混淆我為數不多的理智。
卡樂聞言后又側頭斜睨而來。
祂半長的、唯有尾端帶著點卷曲的紅發因此落到了沙發上。
伴著那蒙昧的暗金色眼眸,這一刻祂整個人仿佛一幅在悠久光陰下半褪色的油畫,莫名有種既熱烈又冷寂的矛盾感。
就像祂迄今為止的所作所為那樣。
東盡猜不透卡樂的想法,也猜不透祂對自己的興趣幾時消失,所以絕不內耗的他選擇盡快終結這一切。
他實在不想見到這位克制的瘋子完全解放本性的樣子。
油畫既已褪色,就該識趣地自我腐朽,而不是拖到最后讓人拆了燒火。
在東盡和卡樂那無人察覺的暗中交鋒下,第二場茶話會迅速走向了結束,甚至它的用時比第一場還要短得多。
誰讓在座者的心思早就都飛遠了呢
而這次投票的結果與上一次完全一致,東盡得以繼續擔任領頭人的位置。
結果出來的一瞬間,他和卡樂就相繼離場了。
所以東盡無法看見,在他們身后,剛才還心思全飛的異種們這時仿佛被焊在了座位上,從頭到尾沒一位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等到東盡和卡樂的背影徹底消失,這場本該終結的茶話會才真正開啟了它的正片。
“這兩位殺神總算是走了。他們在這里,我好多話都不敢直說。”
今天罕見沉默的女異種在長舒了口氣后,再次恢復其話癆本性,毫不客氣地吐槽烏力道
“烏力你怎么回事啊這酒到底是不是假的你都活多久了,還能被人類給騙的這也太丟我們異種臉了吧你要是不出手,我去幫你解決了那個該死的騙子。”
“是真是假還不確定,我會讓人去查的。”在其余十位異種齊刷刷地注視下,烏力強自挽尊地辯解了一句,然后自暴自棄道
“如果是真的,也不需要你動手,我會親自讓那家伙明白什么叫異種。”
“先不說酒的事了。前兩天禮堂里到底是怎么回事雖然當時東盡是領頭人,雖然他今天說的也很有道理,但這么大的事也不能就這樣先斬后奏吧”
這時候痛失手臂的異種也插入了前兩者的對話中。
祂話音一落,就有人同樣疑惑道“當時卡樂不也在現場嗎祂到底在干什么啊”
最后回答這個問題的還是最初開口的那位女異種“祂在笑。”
“什么”有異種似是沒聽清地重問了一遍。
“我說,東盡炸禮堂的時候,卡樂在笑。東盡說要玩游戲的時候,卡樂還是在笑。”
“據說當時有個炸彈就在祂身邊爆炸了,可卡樂非但沒躲,竟然還坐在原地繼續給東盡伴奏。”
這種荒唐到各位異種從未想過的發展讓祂們又一次失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