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首鋼琴曲就叫命運。
那首由貝多芬所作的,地球上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命運交響曲。1
原本東盡僅僅只是想搞出點動靜將包間門里的雷鳴引下樓。因為他得在眾目睽睽下讓這位怪物負傷,從而威懾那些可能向其通風報信的墻頭草。
然而在走向樂器堆的那個瞬間門,這首命運的曲譜突然涌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每個副本對他來說都是一場賭上性命的表演。
今天他站在這里試圖為世界拆穿這場彌天大謊,既是順應副本的既定劇情,也是在挑戰自己那前路未知的命運。
所以有什么能比它更適合作為他這個第四天災正式登臺的背景樂呢
這不僅是他開始沖擊本次副本v的開場曲,更是宣告著這場虛假海嘯即將落幕的終結曲。
于是,當東盡站在鋼琴前抬起手腕徑直墜落后,那段扼住命運咽喉的前奏瞬間門響徹了整個歌劇院。它也的的確確如他所愿般,將包間門里潛眠的雷鳴給吸引了下來。
“你特意要了票進來,是嫌開場曲不好聽,想給我換一個么”
作為戲劇之神的雷鳴當然不可能聽不出東盡刻在這首曲子里的桀驁不馴,以及他每個琴音下絲毫未曾掩飾的極致挑釁。
可直到琴音近于尾聲,雷鳴依舊沒有點破,反而近乎平靜地開口問道。
但這一次,東盡卻沒有選擇繼續維持他們之間門那份岌岌可危的平衡。
只聽在琴聲的層層回響下,他挑起嘴角嗓音清晰道“西忒,這是你我的戰歌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門,琴音戛然而止。
在這稍縱即逝的寂靜中,相視而立的東盡和雷鳴幾乎同一時間門動起了手。
今天明顯不是昨天包間門里那樣的小打小鬧。東盡第一時間門后躍拉開了距離,下一秒由虛轉實的黑金畫戟就刺穿鋼琴而來,鋒銳的戟尖正對他剛在站立的地方。
主動開戰的東盡并未立即下死手,甚至反常地做出了一味閃躲的架勢。
因為他在等。
現在雷鳴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看出他被玫瑰刺傷的事。或許當場殺掉這個大boss有點難度,但借由信息差等一個時機,直接一擊重傷對方卻并非不可能。
然而即便東盡裝得再像,躲得看起來再吃力,沒兩分鐘依舊被戰斗天賦點滿的雷鳴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奇怪太奇怪了。”
于戰斗的間門隙,雷鳴低啞的嗓音緩緩響起“如果我記憶沒出錯,這是我第一次用戟和你交手吧你竟然躲開了每一次攻擊”
“東盡,今天早上我就想問了,你好像真的很了解我”
躲開你的攻擊有什么好奇怪的,就不能是我天賦異稟嗎
為了避免旁人聯想到他和雷鳴的關系,本不想回答的東盡終究還是模棱兩可地回了一句“我只是看見了你攻擊的落點而已。”
這句話半真半假。實際上他能躲得這么利索,根本不是氪命給了“真實之眼”。
他這完全是在那一千夜里練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