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關注大理石質的洗血池后,東盡再度看向了雷鳴。
此刻雷鳴身上只剩了件無袖的黑色背心和同色長褲。隨著血跡被池中的噴泉沖刷殆盡,他身上一些還未來得及愈合的傷痕便顯得愈發分明。
“當時觀戰的時候我就發現你不太對勁。看你動作那么流暢還以為是我的錯覺,沒想到你還真受傷了。”東盡見狀略微皺了下眉。
雖然在曾經的一千個午夜里,雷鳴礙于規則力量受限,無法對他下殺手。但如此漫長的時間足以讓他對雷鳴的水平有所了解。
就今天這樣的戰斗,正常來說不可能會讓雷鳴傷到這個程度。
“我受傷和那些廢物無關。”雷鳴聞言無所謂地嗤笑道,卻沒有詳細解釋的意思。
他今天之所以受了些傷,確實與那些神魔的水平關系不大。真要論起來,只不過是因為之前和東盡共鳴時被金蘋果的毒素影響,導致自身神力沒有完全恢復罷了。
貴如東盡這般,想要抵抗毒素都得燃燒大量壽命。同樣處于共鳴狀態,卻純粹只靠身體素質和神力硬抗的雷鳴當然不會毫發無傷。
前者的壽命是不可再生資源,后者的神力卻只需一段時間便會恢復如初,所以雷鳴的神力消耗較之前者無疑要更多一些。如此數額的神力絕不是兩三天就能完全恢復的。
正是因為神力的缺失,才讓他今天稍微受了點傷。
但這些雷鳴不會說,也沒必要說。
反正就那么些神魔,哪怕不是最佳狀態他也不可能會輸。
“我找你過來,不是讓你閑著數我受了多少傷的,你的飛刀呢”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的雷鳴側頭看著東盡,說出了他真正的目的,“用飛刀將我耳后的頭發削了。”
隨著雷鳴的側頭,東盡一眼看見了他灰發末端洗不去的深紅血漬。
“嘖,神血就是麻煩。”雷鳴是真嫌那些神魔煩人透頂。
他們不知死活地給東盡發橄欖枝也就罷了,還看不清實力差距到這來給他發戰帖。
更惡心他的是,有的神魔因為神格問題,血液還帶著各種特性,導致他被濺上血液的頭發都難以處理,即便勝了也高興不起來。
東盡見狀倒是沒說為什么雷鳴不自己處理的話來。
畢竟這些戰斗起源于他對神魔的各種忽悠,現在他給雷鳴客串一下專屬理發師也沒什么不行。念此,他很利落地拿出了那把宇宙意志給予的飛刀。
當東盡握刀移至雷鳴后頸的時候,他清晰地注意到這人驟然繃緊的背脊。
“話說在前面這可是你喊我來的,你別反手給我一戟。”
致命之處位于人手,對神魔來說顯然是難以容忍的事。東盡生怕自己削頭發時,這家伙應激似地攻擊他。那豈不是無妄之災
“廢話真多。”回應他的是雷鳴煩躁的一眼,“那些血很麻煩,別直接上手,用我給你的刀鞘擋著。”
飛刀的刀鞘由他的骨骼所制,足以抵擋神魔血液的侵蝕。
東盡早已通過真實之眼知曉了這一點。所以他聽到這話也沒多問什么,只是依言拿出刀鞘,爾后利落地削下了沾血的碎發。
“還有六天,你可悠著點吧。再這樣下去你頭發很快就削無可削了。”
處理完畢后,東盡看著頭發削短后野性愈發張揚的雷鳴,玩笑似地嘲弄道。
這話的結果是,剛清洗完畫戟的雷鳴懶懶地瞥了他一眼,而他手中未曾收起的畫戟戟尖就這么對準了他的方向。
對此,東盡識趣地做了個給嘴拉上拉鏈的動作,然后轉身回他77層的房間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