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知道江彩這人說話就這樣犯賤,又或者他們這群人說話都好聽不到哪兒去,都是需要人捧著的天之驕子,哪會在意言行會不會傷到別人
可在看到虞藻的睫毛輕輕抖了一瞬,好像被江彩的話傷到時,他的情緒完全不對了。
正要說話,原謹的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他僵了瞬。剛剛沸騰起來的慍色,跟迎面潑來一捧涼水似的,消失得無影無蹤。
虞藻接過原謹手中的袖珍監控器,緩緩仰起的面龐像夜色的一顆明珠,烏黑水潤的眼睛泛起亮光。他很小聲地問“你剛剛說的,是認真嗎”
原謹剛剛說了太多的話,他也分不清他究竟說了什么。
幫忙追江彩還是給錢他腦子一團混亂,所有神經都用來感受指腹上的綿軟觸感了。
“當然是。”
原謹不知道虞藻指的是什么。反正他都給得起。
可能是沒想到虞藻真的會答應,卡座上一群人,詫異且晦澀地看了過來。
包廂內寂靜無聲,只有頭頂水晶燈折射微光。
虞藻穿了普通的學生服,第二顆紐扣便是原謹給他的那枚,裝有攝像頭的紐扣。
他露出一雙細白的腿,身材纖細,皮膚白嫩到仿佛蒙著一層瑩瑩的光。
虞藻瘦,卻不是干瘦。牛仔褲顯得臀部飽滿,腰肢被對比得異常纖細,白色的小腿襪箍住漂亮的腳踝,微微勒出一點肉感,渾身上下都很白凈。
再尋常不過的款式,在他身上,就有種特別難以言說的意味。
幾個人不約而同將責怪的目光看向江彩,真渣男。
這么漂亮一小美人都這么喜歡你了,為了你連學生服都穿上了,不表示一下,還在這里裝逼裝高冷。
身在福中不知福。
身為江彩朋友的他們,詭異地升起一種,江彩不識好歹的感覺。
江彩有幾分不自在。
他沒想到,虞藻能為了他做到這種程度。
虞藻穿得純,身上氣質更是干凈,偏偏又是濃顏系,毛茸茸的發梢帶著點兒微翹弧度,仰頭看人時,特別天真無辜。
江彩目光飄忽,落在虞藻光裸的足背時,停留了片刻。
也就是這一瞬,虞藻穿好襪子與鞋子,出去了。
虞藻跟隨著大部隊進入包廂,和他想象中金碧輝煌的畫面不同。
包廂內裝修得如同頂級藝術畫廊,到處是寫意的元素,大面積的藝術浮雕與流蘇水晶吊燈,華麗且不失高雅,鏤空雕花的屏風外是270°環形落地窗,可以將繁華的江景一覽無余。
果然是有錢人,真會玩。虞藻暗中吐槽,卻不敢過分張望,將頭壓得更低了。
原謹只讓他送個酒,送到就可以跟著服務員一起離開。
包廂內的貴客三三兩兩坐著,沒有男伴女伴,耳邊只有簌簌的紙張翻頁聲響。
“葉總,犬子頑劣,這事”
溫雅男聲響起“得看權總的意思。”
一句話能說明白的事,這群人跟打啞謎似的,虞藻聽不明白。
他排在最后一個,也是最后一個上酒,等待過程中,服裝上的紐扣將該拍的都拍完了,他的任務也已經完成。
虞藻想抬頭看看兩大反派的長相,可真進來,膽小勁兒又犯了,猶豫半天咕噥著算了。
他彎腰擺好酒瓶的位置,眼簾低垂,前方沙發上部分畫面,幾雙黑色西褲大長腿,無法避免撞入眼底。
包廂內的光影流動,如電影鏡頭的慢動作,讓人看清他的臉。
典雅的流蘇吊燈照射下,虞藻的面龐被照得很亮,輪廓柔軟脆弱,長長的睫毛落下星星點點的光芒,從雋秀的眉毛到小巧的鼻尖,都是流暢且優美的線條。
“我還以為這是正經酒吧呢,結果什么情況誰還點了個漂亮小男孩”
此言一出,虞藻瞬間緊繃起來。
一個打扮不良的青年,穿著黑色皮衣,半長黑卷發,各種首飾掛了一身。眼角和脖子一側有著擦傷,貼了兩個白色繃帶。
他單手提著個可樂,目光上下梭巡片刻,眉峰微微壓了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