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手指緊緊摳住安全帶,虞藻帶著點警惕,小心翼翼側首問“不是說訂了那家餐廳嗎我們現在要去哪里呀”
柯楚凡單手打著方向盤,他微微偏頭,朝虞藻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你剛吃完一頓,又吃新的,肚子受得了嗎”
虞藻懷疑柯楚凡話中有話。
小腦瓜高速運轉,試圖聽懂言下之意,作罷。
根本聽不懂。
虞藻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手心揉了揉肚子“確實挺飽的,還是等會再吃吧。”
方向盤的手指微動。
柯楚凡磨了磨牙,虞藻還真是氣人。
那么久不回消息,讓他在餐廳門口頂著烈日等了那么久。
他可以去陰涼處等待,但他怕虞藻來了看不見他,又或是讓虞藻久等,所以執意站在陽光最強烈、同樣也最中心的位置等虞藻。
結果呢
虞藻消息不回,電話不接,連個解釋都沒有,讓他像個蠢貨一樣,站在原地等。
一旁保安于心不忍。
他還以為柯楚凡被心上人放了鴿子,又或是被戀人甩了的可憐人。
車輛停在一處竹林間,透過車窗玻璃,虞藻望見一片綠意盎然的景觀。
沒等虞藻感慨自然風光的美好,駕駛位傳來安全帶解鎖的聲音,虞藻偏過頭的一瞬間,柯楚凡同時傾身而來。
辛辣又霸道的男士香水,像雄獅散發危險信號,步步緊逼。
虞藻往后退了退,可惜退無可退,他縮在小角落,雙手緊緊捏著安全帶,呆頭呆腦地仰頭看向柯楚凡。
大掌朝他的臉襲來。
虞藻以為柯楚凡要打他,他顫顫巍巍地閉上眼睛,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冰冷大掌自下而上鉗住虞藻的小臉,虎口恰好抵住尖細的下巴尖,手指在軟白臉肉陷下,形成柔軟的弧度。
嘴巴被迫嘟起、臉蛋變形,虞藻怔怔地抬起眼睫,露出一雙烏黑濕潤的眼。
“讓我下來,人卻不見蹤影。”
“不回消息,不回電話,現在連個解釋都沒有。”
柯楚凡幾乎整個人欺身而來,拇指重重蹭過有些嫣紅的唇肉。
他極輕地扯了扯唇角,眼底沒什么溫度,垂下眼瞼看向虞藻。
“你是不是把我當狗耍。”
一直以來,柯楚凡在虞藻都是有些玩世不恭的形象,平日里總是不著調,說著不合時宜的幽默言語,把虞藻調戲得很惱火。
這是他第一次露出類似生氣的表情,也是他第一次語氣這么重。
欺軟怕硬的虞藻登時就軟了,如棉花糖遇水,縮成一小點兒糖粒。
柯楚凡的身形逆光,這讓柯楚凡的眉眼有些陰沉詭異,叫人心頭發麻、脊背森寒。
“我沒有耍你”
虞藻絞盡腦汁想著理由,他委屈巴巴
地抬起小臉,“我跟你說了,手機沒電,我在找充電寶。”
“你不相信我嗎”
柯楚凡靜靜地看著虞藻。
這讓他怎么相信
他媽的商場門口擺著一排機子,商場內部更是隨處可見共享充電寶。
手機要是沒電,虞藻隨便借個就成,再不行,一樓服務臺那邊也會數據線。
需要找一個多小時嗎又至于一個小時不回消息嗎
突然來條消息,還是把他當傭人一樣使喚。
但凡虞藻稍微走點心,編出一個像樣的理由,柯楚凡都不會這么生氣。
柯楚凡不知道虞藻到底去了哪里,又在這段時間和哪個男人見面,身上居然還換了一身衣服,根本不是一早給他發的水手服。
他心寒,真的心寒。
柯楚凡就差給虞藻當狗了,結果虞藻騙他都不愿意找個好點的謊言,而是用這種拙劣的、一眼就能看穿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