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藻這一撲,竟直接趴在桌上。
只不過是柯楚凡的桌子。
四人宿舍內,虞藻與裴逸的桌子共用一張長桌,景野則與柯楚凡共用。
他方才過于著急,沒注意方向。
景野被一旁冒出來的人嚇了一跳,他皺起眉頭,還沒看清對方的臉,便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幽香。
他怔了一瞬。
對方頭發有些長,擋住大部分側顏,不過身體骨架很小,被洗得發白的短袖勾勒包裹,有一種惹人憐的荏弱感。
“我”虞藻不敢抬頭與景野對視,胡亂找著借口,“柯楚凡讓我幫他擦擦桌子。”
他有隨身帶紙巾與濕巾的習慣,話音剛落,便撕開濕巾包裝,不太走心地擦起柯楚凡的桌子。
景野沒多懷疑,他冷冷淡淡地“嗯”了一聲。
反正這不是對方第一次做出匪夷所思的事,他這個室友向來古怪,行事風格也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過
看對方的身形與聲音,他總覺得有幾分熟悉。
這個思緒沒持續多久,便被迅速斬斷。景野不會對不重要的人多加關注,有這個時間,他不如把精力花給值得關心的人。
比如小早。
一旁有室友,景野倒是沒繼續拆快遞,詭異的占有欲,令他不希望讓別人看到小早送他的禮物。
他拍了個快遞照片,發給小早。
人傻錢多好騙東西我收到了,是額外給我寄的禮物嗎
“叮”。
虞藻口袋里的手機振動,并發出消息提醒聲。
人傻錢多好騙我好興奮,不敢拆開。
“叮”。
人傻錢多好騙小早,你睡醒了嗎
“叮”。
景野終于放下手機,半困惑半懷疑地看向旁邊、一直擦桌子的小男生。
他只能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手背肌膚白皙、手指纖長,甲蓋透著淡淡的粉紅。
與記憶中,陰郁又邋遢的印象截然相反。
但是怎么這么巧。
他剛給小早發消息,對方的手機就響了
虞藻手忙腳亂摸出手機,將手機調成靜音,他無視景野若有若無的窺探目光,捏著手機轉過身。
假裝接電話“哦哦,外賣到了你找不到路嗎好吧,你放北門就行,我去北門拿。”
趁這個機會,虞藻悄悄溜出宿舍,迅速切成微信小號,給景野發消息。
小早快遞是我寄錯了,那是寄到我這里的。
小早里面裝了我的私人物品,你不準拆。
小早你敢亂動拆開,我就會生氣,很生氣
小早我明天就不見你了
一連發了許多個感嘆號,讓景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得知這不是給他的禮物,而是寄錯,里
面裝著小早的私人用品,他當然不會再碰。
他只是慶幸,幸好他動作慢了一拍。
若是不小心打開包裹,看到小早的私人物品,小早一定會大發雷霆,說不定以后都不理他了。
小早聯系了一個同城跑腿,景野將快遞交給對方,隨后驀地想起,方才室友的身形與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