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比賽開始,虞藻便聽說過京體大的這對雙生子。
他們自小同出同入,只要出現在公共場合的地方,他們基本都在一起。旁人、哪怕是他們的父母,都無法分清究竟誰是哥哥、誰是弟弟。
虞藻也試著觀察。
前方籃球場上,每位選手盡情奔走、戰況激烈,盡管在這樣混亂的情況下,這對雙生子依然擁有極好的默契。
攻防不需言語,甚至連對視都不需要。
觀察他們二人的區別,曾是虞藻在枯燥無味的比賽過程中,唯一的樂子。
可惜他看了片刻,還是沒看出區別。他也不知道,當初他遇到的艾維斯是哪個。
虞藻憂愁地想,他還得還人家外套呢。
外套一直掛在宿舍椅背上,他今天出門著急,忘了帶上。
無論如何,虞藻都想不到,他們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相遇。
他呆呆愣愣地看著眼前金發碧眼的男人。對方很高,具有西方人特有的立體骨相,一雙碧眼在深邃眉骨之下,似森林中的一汪幽潭,沉靜、神秘。
虞藻怔怔地將腦袋回正,看向另一邊,又是一張幾乎100相似的面龐。
雙生子同時看向他,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他不知道是他還沒清醒,還是二人當真如此相像。
居然連眨眼速度、睫毛下落的弧度,都一模一樣,如同復制品。
這一幕有些詭異,當下情況又十分尷尬。
虞藻神色訥訥,不知道該看向哪方,最后只能跟小鵪鶉似的,把面龐埋進景野的脖頸間。
仿佛不被看到臉,便不會丟人,更不會讓人笑話。
大掌罩住虞藻的后腦,景野安撫地揉了揉,看向門外雙生子的目光,似惡狼綻放狠厲光芒。
目前他有大半個身體位于更衣室外,也幸好雙生子充當人墻,否則他肯定要抱著虞藻摔倒在地。
他皮糙肉厚的,摔就摔了。
但虞藻不行。
景野抱著虞藻后退,試圖退回到更衣室里的安全距離。
這對雙生子見他挪動腳步,他們也跟著前進一步,二人的部分胸膛再次貼上虞藻的后背。
景野壓了壓眉骨,寒聲質問“什么意思”
雙生子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看向景野懷里的纖弱身型。
半晌,艾維斯才道“有人舉報更衣室被違規占用,工作人員恰好有事,給了我們工作證,讓我們幫忙來看看,究竟是什么情況。”
他說的也沒錯,只是舉報的人是他們而已。
他們和工作人員說明情況,工作人員表示要來檢查一下,沒有經過允許,任何人都不能占用公共資源。
艾維斯溫和且禮貌地表示,他們正好要上樓,可以代為檢查。工作人員少跑一趟路,給出工作證與備用鑰匙,直夸他們熱心腸。
雙生子剛靠近門,便聽到一道類似求救的聲音。
若是他們的眼神不這么炙熱,景野還能稍微相信他們的言語。
他冷嘲熱諷道“我們學校什么時候這么缺人手了”
“現在看完了,你們可以走了。”
脖頸間毛茸茸的腦袋,緩慢地蹭了蹭。
虞藻埋太久,憋得呼吸不上來,沒幾秒后,忽的抬起粉紅水光的面龐,怯生生地側望過去。
在景野面前,艾維斯是啞巴。
看到虞藻后,他殷切又熱心地問“你還好嗎”
身邊的伊桑說“你看起來需要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