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虞藻只能冷著小臉說“你別亂動了。”
話音剛落,方才還躁動不安的黑皮,跟得了命令的寵物狗似的,登時不敢亂動。
眼睛依然直直看著他,問“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訴我嗎”
還是這個假名,虞藻懶得想新的“虞藻藻。”
“好可愛。”
怎么會有人連名字都這么可愛黑皮知曉虞藻名字,又追問道,“你怎么不問問我的名字”
虞藻暈乎乎的。
他根本不在意對方叫什么啊
可黑皮眼巴巴地、像只大狗看著他,又可憐兮兮道“藻藻,我問了你的名字,你也問問我的好不好”
又似自言自語般嘀咕了一句,“你的聲音好好聽。”
就是不太愛說話。
若是不主動跟他說話、找話題,他能一直悶在那兒、閉緊嘴巴。
可能是難為情,也可能是還沒適應ivehoe。他像一只剛搬入新家的小貓,對新環境充滿警惕與戒備。
東張西望、縮在小角落里,連聲音都是怯生生的。
若是虞藻知道,定會大聲反駁,他雖然膽小,但也沒這么膽小。
而且也是因為他們一直擠他,他才會縮在小角落里。
“藻藻,你也問問我好不好”
體育生都像景野這般粘人嗎虞藻架不住黑皮的糾纏,敷衍道“你叫什么”
黑皮說“我叫何云因。”
“哦哦,你好。”還是不太走心。
距離虞藻較遠
的幾個男大學生,磨了磨牙“何云因夠了沒怎么還在搭話”
“說好每個人坐在藻藻旁邊五分鐘的,他都霸占多久了”
“按這樣輪,什么時候才能輪到我”
不遠處有人看到這一幕,驚悚道“這什么情況他們都是同一個人的男朋友嗎”
又犯嘀咕,“他們怎么會愿意呢這不是純玩弄他們嗎”
“你這不是廢話你倒是站起來看看那人那張臉,長這么漂亮,多談幾個男朋友怎么了”那人的朋友一臉艷羨,“玩玩又怎么了我巴不得被玩兒呢。”
可惜他年紀大了,競爭不過這群年輕英俊的小伙,對方肯定也瞧不上他。
連被玩兒,他都排不上號。
只敢在夢里想想。
沒多久,有服務員過來“你好,外頭有人找。”
服務員身后跟了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虞藻隨意抬眼望去,看到神色黯然的景野。
景野看到虞藻,喜上眉梢。
而看到虞藻屁股下的、明顯屬于另一個男人的外套,以及雪白大腿肉緊貼著的深膚色肌肉腿側,表情驟然陰暗下來。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
景野控制好顏色,低眉順眼道“小早,你能不能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想跟你說。”
圍繞在虞藻身邊的一群大狗集體炸毛,警惕又兇狠地朝景野露出尖利獠牙。
“有什么事在這里說就行。”何云因冷聲道,“藻藻人就這么丁點兒大,要是被你弄丟了怎么辦”
景野磨了磨牙,他脾氣本就沒有多好,眼前這哈巴狗居然狗仗人勢,還跟他大呼小叫起來了,不知道他先來的嗎
縱使心情復雜,但看在虞藻的份兒上,還是忍住了。
虞藻聽得一頭霧水,莫名其妙。
他又不是什么小糕點小掛件,怎么還會被弄丟呢
況且他有腿有手有嘴,真迷路了,可以用手機導航,又或是問路,自己走回來呀
目光穿過閃爍燈光,重新落回景野身上。
外頭下了些雨,景野被淋濕了額發,身上也有部分水漬。
看起來極其狼狽,微微躬身低頭的姿態,似被主人遺棄在暴風雨天的可憐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