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隊開始演唱,舞池內的人陸陸續續增多。每個人面龐上都有面具,風格各異,不過他們的面具多有相像之處。
只有虞藻的面具,是獨一無二、僅此一份。
空氣中浸入微醺的醉意,舞池燈光搖曳。
虞藻被牽著手,跟著艾維斯的節奏跳舞。可他沒有跳過舞,腳下步伐笨拙又著急。
不小心踩了艾維斯好幾腳。
“對不起,我不太會跳舞”
珍珠白面具下的小臉抬起,一雙眼睛烏黑濕潤。虞藻小聲問,“伊桑,你痛不痛呀”
他還沒發現,身邊的人究竟是雙生子中的哪一個。
艾維斯扶著他的后肩,幫他調整姿勢,說“不痛。”
“沒關系,慢慢來。”艾維斯耐心道,“抬腳。”
虞藻抬起腳,結果對著艾維斯又是一腳。
屢屢受挫,他受了打擊,悶悶不樂道“我不想學了,我根本學不會。”
舞池內的他人,都已經適應節奏,隨著音樂律動。
只有他笨笨的,一直踩舞伴的腳。
“但我怎么覺得,你進步很大。”艾維斯說。
“真的”
“真的。”
對方這么一說,虞藻心情也沒那么差勁,又有些小得意,仿佛他的進步當真很大。
不過,他還是停下腳步,下巴搭在對方肩頭,小小聲說“可是好累哦。”
這點度數的酒不至于讓他醉,但容易產生微醺感,大腦遲鈍、精神混亂,綿綿困意襲來,讓他只想睡覺。
虞藻腦袋一歪,趴在艾維斯的肩頭打瞌睡,腮肉被面具擠出一條紅印。唇瓣微微分開。
遠方醉酒迷離,近處舞池晃動。一切都是動的,唯有他靜在其中。
“那就不跳。”艾維斯同樣停下腳步。
艾維斯大掌托住虞藻的臀,為了防止裙擺翹起、避免走光,他只能用這個抱法。
他將虞藻面對面抱著,一雙白皙長腿掛在身側,大掌牢牢摁住下臀,用手充當遮蓋物。
一偏首,艾維斯便看到一張暈乎乎的粉白小臉。
“小寶寶。”
“哪里”虞藻迷迷瞪瞪地睜開眼,伏在肩頭四處張望,“哪里有小寶寶”
小寶寶能帶到這種場所嗎他遲鈍地想。
一只大掌從后頸一側繞過,手指抵在下頜,將他的臉轉了過來。
在彼此都戴著面具的情況下,艾維斯緩緩低頭,鼻尖緩慢地蹭了蹭,鼻息混合酒氣纏繞。
“這里。”艾維斯說。
虞藻一臉懵然。
等過去十五六秒,他才一臉天真、遲鈍地開口“原來原來我是小寶寶嗎”
一束強光照在他們所在方向。
刺目燈光讓虞藻瞇了瞇眼睛,艾維斯抱著虞藻調轉方向,用身體擋住這束強光。
“kissca”
“kissca”是一種觀眾互動游戲,多數出現在音樂節、演唱會、nba賽事等活動。
當現場電子屏對準觀眾席上的觀眾時,相鄰而坐的觀眾需要擁吻。
不遠處的大屏幕上,驀地出現虞藻與艾維斯的臉,都戴了面具。
虞藻的面具質感與他人皆不同,絨羽順滑柔軟,看起來和他的肌膚一樣細膩。
舞池中央,被面對面抱起來的虞藻一臉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