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門縫間,他伸出一雙警惕的眼睛,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與一雙碧眼對上。
艾維斯他們怎么來了
虞藻以為,艾維斯說的看,是拍照或者視頻看。
結果他們直接送上門來了
難道艾維斯他們一直在跟蹤他
艾維斯同虞藻解釋,他們并沒有跟蹤他。
他們恰好與父母在附近度假,也正好住這層樓。
“我們有碰面過,但當時我們跟你打招呼,你好像沒聽見。”艾維斯朝虞藻禮貌地笑了笑,“我們想,你應該有急事,所以沒有打擾。只給你發了消息。”
虞藻將手機消息往上拉,對了對時間線。
果然同艾維斯所說,雙生子看到他從酒店里出來、行色匆匆的模樣,猜測他可能有事要處理,沒有突兀地上期打擾,而是在線上進行簡單的問候。
嚇死虞藻了。
他還以為,這對雙生子一路跟蹤他,連他住哪個酒店、房間號都知曉。
虞藻招呼著他們坐
下,雙生子卻沒有坐下,而是站在他的身前。
他迷迷茫抬起頭,處在陰影中的他,身形纖弱、面龐雪白,像一只懵懂弱小的羔羊,對即將發生的危險一無所知。
高大的、富有西方種族優勢的身軀,擋住熒幕的光彩,昏黃曖昧的燈光下,他們垂眸看向虞藻。
一模一樣的臉,幾乎沒有區別的神色,與蛇一般的眼睛。
伊桑低聲道“我們就這樣脫吧,你看得也比較清楚。”
虞藻雙膝并攏、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被兄弟倆同時盯著,他有幾分不自在。
還沒來得及說話,雙生子便已默契地摁住短袖下擺、往上一拽。
精壯寬闊的上半身暴露在視野下。
寬闊的肩膀,發達的胸肌與腹肌,臌脹的線條幅度,如古希臘雕塑那般流暢。
他們靜靜地看著虞藻,神色稱得上乖順,像正在等待顧客評價的貨品。
細細白白的雙手摁在沙發兩側,虞藻伸著腦袋瞧。
左看看、右看看,他一臉嚴肅深思,卻詭異地發現一件事這對雙生子,在同一個姿勢下,居然連肌肉線條走勢都差不了多少。
“有區別嗎”艾維斯紳士地問。
虞藻認真盯了片刻,苦惱道“好像沒有區別”
艾維斯和伊桑穿的衣服是不同的,在沒脫衣服、告知虞藻他們分別是誰的情況下,虞藻還能通過服飾辨認。
可現在,沒了衣服幫忙,兩具如1:1復制而成的身體陳列在眼前,他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怎么會有人像到這種地步
“沒關系,還有后背。”雙生子又轉過去,讓虞藻看他們的另一面。
只是很可惜,依然一模一樣。
艾維斯和伊桑主要繼承了父親的基因血統,身材與體格偏向西化,背部肌肉隨著偏轉身體的動作蜿蜒起伏,宛若一座座山巒,充滿力量感與爆發力。
虞藻盯著盯著,皺了皺鼻尖。
他伸手揉揉自己的肚子、摸摸自己的后肩膀,軟綿綿的。
“藻藻,還是沒有區別嗎”
“好像是。”
“你離我們這么遠,會不會看不清”
艾維斯側過身,渾身肌肉緊繃著,展示出動態走勢,“要不要再靠近一點也許再靠近一點,可以看得更加清楚。”
虞藻猶豫地站起身。
他小步小步挪著,墨跡半天,才站在二人中間。
過近的距離讓他能夠清晰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灼熱氣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好似聽到兩道重疊的喉結滾動聲響。
虞藻狐疑地翹起眼睫,雙生子面色如常,應當只是他的錯覺。
又是往前一小步,他仔仔細細地觀察二人的區別,溫熱呼吸似一場毛毛細雨噴灑在他們的肌膚上。
他瞧得認真投入,有時候面龐都要挨到雙生子肌膚上,可盡管是這么近的距離,他依然無法用肉眼看
出區別。
“或者,你動手摸摸看察覺到虞藻的郁悶,伊桑提著建議,“也許手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