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這位小公子一看便是嬌生慣養出來的,渾身細皮嫩肉,攙著他時,好似沒有骨頭。
絲絲縷縷的軟香自四面八方籠罩而來,如流水般擠壓著他的呼吸,想要屏息,卻控制不住大口呼吸。
“公子,小心。”身邊的小公子細聲細氣地提醒,“前方有一塊臺階,注意邁步子哦。”
“對,就是這樣,抬起腳。”
“公子真聰明。”
方才藥效最濃時,燕清遠尚且
能控制四肢,然而當下,小公子不過三言兩語,便讓他思緒飄然。
腳下步子都跟著錯亂,竟開始同手同腳,如踏云端。
虞藻好不容易把燕清遠扶上馬車,雪白秀麗的面龐變得緋紅,身上也被悶出一身香汗。
他抬手隨意用手背抹了抹,側身囑咐黎書道“這輛馬車內部擁擠,委屈你坐在前方。”
黎書倒沒什么委屈的,坐前面坐里面都一個樣,只是,他看不慣這書生讓小殿下攙扶的模樣。
他酸溜溜道“公子,這種事交給我們下人做就行。您金枝玉葉,怎能做這種粗活”
方才黎書要幫忙攙扶,卻被小世子拒絕了。
他在一旁看得火急火燎,生怕這臭書生將纖瘦的小世子壓著擠著,小世子乃尊貴之軀,可不能有半點閃失。
馬車內的燕清遠,僵了僵。
虞藻擔心燕清遠聽見多想,他忙低聲呵斥“不得胡言亂語。”
“本來就是。”黎書小聲嘀咕,“公子您是何等身份,他又是何等”
虞藻知道黎書擔心他,他安撫了黎書幾句,讓黎書不要再說燕清遠的不是。
打點好一切,他才慢吞吞掀開簾子、進入馬車,看到靠在角落里的燕清遠。
燕清遠睜開眼睛,手指緊緊陷入掌心,用疼痛喚醒神志。
“敢問公子名諱”
黎書又陰陽怪氣“我家公子的名諱豈能讓你知曉”
燕清遠沉默不語,虞藻忙道“燕公子,我是從家里偷跑出來的,不太方便告知姓名。名字不過代稱罷了,你可以先喊我芃芃,若我們有緣,日后自會相見。”
做好事不留名,燕清遠對他的印象一定好極了吧
燕清遠沒想到對方會同他解釋這么多,似乎擔心他多想。
他愣了愣,隨后道“我明白的。”
虞藻見燕清遠一路平常,還以為藥效已褪得差不多。
一到醫館,他剛要同燕清遠說話,燕清遠便控制不住暈厥倒地。
鮮血自他的掌心緩緩流出,打濕馬車內的坐墊。
虞藻這才明白,燕清遠好似平常無礙的模樣,是一直掐摁掌心、用疼痛換來的。
虞藻帶燕清遠去的醫館是京城知名的醫館,專為貴族世家服務。
大夫只是把脈片刻,便給出相應診斷、開了藥方,又在燕清遠身上扎了幾針。
不消片刻,燕清遠蒼白著一張臉,悠悠轉醒。
坐起身后,他似仍舊迷茫,望著周圍典雅的陳設、精美雕刻的紋樣,最后定格在一張清麗明媚的臉上上。
俏生生的小臉忽的湊近,驚得燕清遠往后退讓。
虞藻已命黎書結過賬,他擔心燕清遠清醒后忘了他,又或是不記得他這張臉,于是特地在一旁守著。
待燕清遠睜眼,忙不迭將臉蛋湊到燕清遠的眼前,一邊刷存在感,一邊假意幫忙擦汗。
“燕公子,你流了許多汗。
”虞藻裝模作樣地用帕子為燕清遠擦汗,dquo我幫你擦擦吧。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清醒狀態下,小公子身上的香氣愈發清晰。
他不知在一旁等了多久,雪白一張臉蛋悶得艷粉,寬袖向上挽起,露出一截白藕似的纖細手腕。
蔥白的指尖捏著一張帕子,正仔仔細細地為燕清遠擦汗。
愈是靠近,身上甜稠軟香更加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