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頓,還不夠我塞牙縫呢真能吃飽嗎”
兩位兄長不約而同皺眉。
吃得不多嗎莫非是膳堂的菜色不合口味
這可不行。
幼弟年紀尚輕,還是在長身體的少年郎。
等到人群散去一波,裴雪重與裴忌還是沒有等到幼弟的身影。
神色不顯,內心卻略有焦灼,莫不是在講堂里遇到了意外
被同袍欺負又或是被學官留堂
正思索著,微風吹過,枝葉交錯海棠樹的海棠樹隨風搖擺,紅粉色的海棠花之間,一個清麗明艷的少年郎穿梭花雨,滿面笑意地奔向門口。
身后的書童抱著一堆東西,急急忙忙在身后追趕。
婀娜的海棠樹下,面龐白凈的少年郎驀地站定,發絲與裙裾飛揚搖曳,容顏勝過競相綻放的鮮花,萬物皆成為他的陪襯。
“世子殿下”黎書好不容易跟上來,見到太學外的兩位公子,他忙給小世子使著眼色。
虞藻迷茫地眨眨眼睛,再一偏身,兩位兄長已齊步走來,站在他的面前。
又同時對他伸出了手。
虞藻看看左邊、再看看右邊,和從前任何一次一樣,同時伸出雙手。
白玉般的手心,被左右兩位兄長握住,夾在中央。
裴雪重揉了揉虞藻的手心,溫溫熱熱、有些汗。
看來玩得很開心。
“今日學了什么課可還習慣”裴雪重與裴忌一起將虞藻扶上馬車。
虞
藻屁股剛落在柔軟的絨墊上,被便詢問功課,他繃著張臉蛋,不太高興地翹起長睫“哥哥,你怎么就知道關心我的功課都不關心我有沒有吃好睡飽。”
裴雪重俯過身,指節分明的手指挑起虞藻鬢邊的碎發,配合地往下問“那我們小乖有沒有吃好睡飽”
“有”虞藻眼睛明亮彎彎,“我吃了好多好多糕點,都吃撐了。”
裴雪重與裴忌登時了然。
難怪午膳吃得不多,原來肚子都用來裝糕點了。
虞藻側著身面對裴雪重,他身后的裴忌正在幫他取發絲間的綠葉花瓣,聞聲,語氣不冷不淡“別人來太學聽講,你來吃糕點。”
白凈面龐登時漲紅,虞藻臊得慌,卻又理直氣壯道“不吃飽怎么有力氣聽講”
指尖挑起一枚花瓣,上頭似乎染上虞藻身上的香。
裴忌面無表情地嗅了嗅,果然,都是幼弟身上的味道。
虞藻一偏頭,便看見素日冷面的二哥直直地看著他,那目光沉靜直白,有些讓他看不明白。
他總覺得他被嘲笑了。
裴忌總是這樣。
他辛辛苦苦上了一天的學,裴忌不夸他,還拐著彎嘲笑他能吃。
怒火心燒,虞藻惡聲惡氣道“討厭你”
虞藻往裴雪重那邊挪了挪,剛要回頭看向裴雪重,下巴尖驀地被自下而上鉗住。
他似驚著的小鳥登時飛起一點兒,等到再度落下時,已坐在長兄裴雪重的腿上。
兩處腮肉被手指抵得下陷,嘴唇微微嘟起,虞藻驚恐地睜大眼睛,對上裴忌幽冷深邃的眼。
他向來害怕這位二哥,不過背后挨著縱容溺愛他的長兄,他壯著膽子,用力瞪了回去。
水靈靈的一眼似嬌似嗔,手心下的膚肉軟若凝脂,裴忌舔了舔犬齒,忽然很想咬點什么。
虎口抵住尖細的下巴尖,微微抬起。他低下頭說“又討厭我了。”
隨著裴忌的逼近,虞藻下意識后退,然而前方二哥逼得他退無可退,背后已緊緊挨著長兄的胸膛。
裴忌生得冷面,體溫卻熾烈似火。大掌鉗著他的下巴,指腹若有若無蹭著他的頰肉,一路滑至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