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遠這廝看起來不爭不搶、人淡如菊,結果背地里,竟連香包都送出去了
還送了倆。
林觀遇自認動作很快,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
只是沒想到,燕清遠也心思不純。
端午在即,小世子自北涼來,不懂京城的風俗,他們能夠理解。
但他們不相信,土生土長的燕清遠,會不知曉在端午時分送出香包的用意。
在這個時間段,年輕小伙戴上心上人贈的香包,是會惹來一眾曖昧的討論聲的。
趁午息還有一段時日,他們匆匆動身前往院中。
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燕清遠。
竟也是個不安分的。
靜謐陽光下,海棠樹枝繁葉茂,枝頭花團錦簇、葉子碧綠青翠,微風吹拂,樹葉搖曳,帶來清新怡人的淡淡春日花香。
侍從備好筆墨紙硯,一群少年郎圍聚樹下,思忖著該往宣紙上寫什么。
在宣紙上寫完心愿后,需將其折好,塞入荷包間,再掛在枝頭。
若來日心愿完成,便可將荷包取下。
到底是年輕少年,他們書寫心愿時,皆尋了個偏僻角落,又或以手遮擋,生怕被人瞧去了小心思。
虞藻面容嚴肅,他握著筆,在宣紙上胡亂涂畫一塊。
待晾干后,侍從黎書便來幫他折疊宣紙,塞入香包之中。
凌北恰好放下筆,他叫侍從幫忙晾干,步子迫不及待朝小世子走來。
“世子殿下,你寫了什么”他更想問的是,“殿下你還有什么心愿”
被嬌生慣養的北涼小世子,竟還有無法完成的心愿嗎
虞藻哼了一聲“自然不可能告訴你。”
凌北微一挑眉“竟如此神秘,看來是個了不得的心愿。”
虞藻翹起下巴尖,神色愈發得意。
其實里面什么都沒寫。
他是要謀朝篡位的反賊,又怎么可能將證據留下,成為日后禍患呢
里面的紙條,無任何字眼。
只畫了一塊扭曲的小糕點。
這樣一來,就算日后有人打開香包,瞧見紙條上的內容,也不會窺見他的圖謀,更不會發覺他的狼子野心。
虞藻越想越自得,他可真是太聰明了。
0926道其實無需如此。
虞藻“”
0926就算將你的狼子野心寫進去,你這字,除去身邊親近的幾人,無人能分辨得出紙條內容。
虞藻先是困惑皺眉,后知后覺察覺到被嘲諷字跡難看。
他臉蛋漲紅,豎起眉毛警告“你再說”
0926立刻不說了。
紙條塞入香包,其余世家子弟也準備齊全。
他們沒有將香包掛上枝頭,而是悄悄打量小世子這邊的動靜,要等小世子先掛。
隨后,他們再將香包掛在小世子周圍。
虞藻仰頭看了眼枝頭,頂著烈日,枝條盤曲而上。
他最先拍案道“我要掛得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