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聞瀾強裝鎮定“怎么可能我就是在思考走哪邊過去近一點。”
鐘宴笙就站在蕭聞瀾旁邊,瞄到他脖子都紅了,狐疑地眨眨眼。
不會是真不識路吧
氣氛又尷尬地凝滯了會兒,蕭聞瀾依舊在左右徘徊,大伙兒都靜下來,望著他的眼神逐漸不可置信。
鐘宴笙替他尷尬得緊,有點不忍心看下去了,低咳一聲,耳尖熱熱的,小聲說“蕭二少,我略懂風水,感覺以我們走過來的布局,現在應當往右邊走。”
蕭聞瀾都想揪頭發了,聞聲大喜“你還會這個啊好,那咱們就走右邊”
竟也一點不懷疑。
大伙兒不知道該往哪走,定王的地盤,就算主人不在,他們也不敢瞎跑,乖乖跟在蕭聞瀾后邊。
走了一會兒,蕭聞瀾見周圍眼熟,逐漸想起了路來,忍不住贊道“這條路是對的鐘小公子,當真靈驗啊你”
鐘宴笙在帷帽下干巴巴地笑了下。
他當然靈驗了。
能不靈驗嗎。
這條路展戎帶著他走了好多次,他可以說是來去自如,比蕭聞瀾熟多了。
其他人早就猜出鐘宴笙是誰了,但就最近京城關于淮安侯府的流言,一直不好貿然開口跟他對話,何況這位曾經的小世子,品味實在奇葩,身上的香味兒沖得人頭暈眼花的,還戴著帷帽,看不清
長什么樣子。
大伙兒面面相覷后,眼睛驟然一亮,七嘴八舌地跟著夸贊“風水原來還能這么看啊我竟從來不知道。”
“你懂什么,人家這是奇門遁甲之術”
“厲害,厲害啊”
包括蕭聞瀾在內,沒有任何一個人對鐘宴笙產生哪怕一絲的懷疑。
畢竟這可是定王殿下的地盤,連定王的親堂弟都不熟路,鐘宴笙又怎么可能來過,還認識路呢
鐘宴笙臨時找了這么個很不靠譜的借口,見他們居然都信了,偷偷捏了捏發燙的耳尖,強作鎮定“過獎,過獎。”
進入了內院,周圍的路越來越熟悉。
往左邊走到盡頭,是王伯的花園,往前繼續走,是蕭弄的寢房與書房。
鐘宴笙提心吊膽的,生怕蕭聞瀾要把他們往這兩個地方帶。
好在蕭聞瀾的膽子還沒那么大,徑直帶他們往另一頭去了。
邊走,還邊往鐘宴笙很熟悉的地方一指,提了一嘴“對了,那邊可千萬不能過去,是我堂兄起居辦事的地方,我堂兄很不喜歡被擾清靜,過去了可能得挨頓打。”
鐘宴笙“”
他不僅進去過,他還膽大包天,在蕭弄的書房里睡了一覺。
鐘宴笙恍恍惚惚的,一時不太明白自己是怎么活到現在的。
現在想想,初見那日他跌進花園里,落到蕭弄面前時,蕭弄大概是想殺了他的,劍都貼到他脖子上了,只是不知為何停了手。
再想想相處之時,蕭弄對他的態度
鐘宴笙遲疑地猜測,定王殿下一開始莫不是覺得他跟個小動物似的,好玩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