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宴笙朝云成遞了個“放心”的眼神,有話一會兒去春蕪院說。
看見鐘宴笙,淮安侯端肅道臉色緩了三分,望著坐在一處的兩個少年,一個神秀漂亮,一個溫潤如竹,哪家有這樣的孩子都會驕傲。
淮安侯心里也難免復雜。
找回鐘思渡的時候,他與夫人在憂愁如何讓這兩個孩子融洽相處,等這兩個孩子能融洽相處了,又
“迢兒,”淮安侯道,“過來,與爹單獨說說話。”
鐘宴笙聽話地跟過去,走到廊下,淮安侯背著手,定定看了他片刻,才問“迢迢,你會不會怪爹這樣做”
鐘宴笙眸色清凈明透,含著段天然的溫柔明澈“不會,我明白的,爹。”
淮安侯似乎想說些什么,但片刻之后,還是將話咽了回去,只低聲道“迢迢,你記住,若是往后出了什么事恐怕只有定王能護住你。”
鐘宴笙茫然地望著淮安侯,不太明白淮安侯怎么能斷定蕭弄會護著他。
而且他又不惹事生非,怎么會攤上什么大事呢
見淮安侯沒有解釋的意思,鐘宴笙遲疑著應了聲“嗯,我知道了。”
宴會就快開始了,賓客們已經在路上,淮安侯和侯夫人都忙得很,能抽空說兩
句話已是不易,侯夫人說完,也被下面的人催著離開了。
鐘思渡也要去前院準備迎客露面。
鐘宴笙只好帶著云成回了春蕪院,他還惦記著自己藏的那堆東西,萬一被搜出來頭皮發麻。
好在他的房間什么都沒變動,維持著原樣,云成跟在后面,吸著鼻子道“夫人不準動少爺的東西,只叫下人掃掃灰少爺,我聽夫人的意思,您似乎還要去定王府,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啊”
鐘宴笙發現他很難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也不知道。
看出他的沉默,云成憋了一瞬,哇地就哭了“少爺,您是不是以后就不回侯府了那帶我走吧我、我不在乎您是不是侯府的少爺,只要跟著少爺,就算去沿街乞討我也愿意”
他一哭,鐘宴笙好不容易在爹娘面前憋住的情緒也差點收不住,險些對著云成一起嗚嗚哭起來。
但鐘宴笙感覺這樣好像有點傻,他離開侯府,要當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人了,吸了口氣憋住眼淚,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轉“云成你別哭,等我離開定王府,就帶你來我身邊。”
云成的眼淚說收就收,破涕為笑“好,少爺您千萬別把我丟下了。”
在侯府的時間過得格外快,沒多久就到了開宴的時間,云成陪鐘宴笙說了會兒話,想起些自己負責的事,也不得不去前院。
賓客陸陸續續到了,下人來來往往,團團喜氣。
鐘宴笙每天中午都被蕭弄拎著睡午覺,都快形成習慣了,看大家都在忙,就自個兒在床上瞇了個午覺。
醒來時天色已微黑,在后院都能聽到前院喧鬧的聲音,前院那般熱鬧,反倒將后院襯得愈發空寂。
云成似乎回來過,發現鐘宴笙睡著了,就把桌上的茶水換了一番,又帶來了碟他喜歡的茶點。
鐘宴笙聽著前面的熱鬧,摸黑坐到椅子上,嘗了一小口,感覺沒從前好吃。
今日他不適合露面,只能待在后院里。
一個人在黑漆漆的屋里待了許久,鐘宴笙逐漸感覺空落落的。
雖然他喜歡安靜,討厭喧鬧,但今日到底是他的生辰,淮安侯和侯夫人忙著主持宴會,甚至都沒機會跟他多說幾句話就匆匆走了
鐘宴笙鬼使神差的,悄悄么么去前院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