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堂屋,就見到蕭弄將鐘宴笙抱在懷里輕哄的畫面,眼皮突突跳了兩下。
出去探查情況的匪兵帶回來兩個人,一個傷重,一個病重,衛綾是收到消息的,但沒想到,兩人居然就是定王和小主人。
想起一些太子殿下與蕭家的往事,衛綾停頓了會兒,才開口“定王殿下可以出去嗎在下還有些話要對小公子說。”
踏雪對衛綾還懷有敵意,一見他進來,背就拱了起來,獸瞳凌厲,發出威脅的低嘯。
才離開了會兒,人就哭成這樣,蕭弄的眉宇間彌漫著微微的寒氣,不咸不淡道“我傻,聽不懂。”
衛綾擰了擰眉,蕭弄要是傻的,那全天下就沒幾個人是清醒的了。
當著衛綾的面縮在蕭弄懷里,鐘宴笙有點不好意思,從他懷里鉆出來,想了想,道“衛綾,你有話便說吧,不用避著定王殿下。”
想了想,想起蕭弄還在裝傻,補充“他傻,聽不懂。”
衛綾“啊”
小主人都這么說了,衛綾猶疑片刻,還是道“是關于霍雙的。”
反正霍雙都出現在水云寨,被蕭弄看到了,當不當著蕭弄的面說,也沒差了。
鐘宴笙這會兒情緒已經穩定了許多,正是想問衛綾霍雙的情況。
畢竟在此之前,霍雙在他心里都是老皇帝的人,雖然不像萬洲那樣可惡,但鐘宴笙現在恨屋及烏,覺得老皇帝不是好東西,他的人也不是。
衛綾考慮了一下,道“霍雙的父親,是我們的人當年霍雙只有幾歲,被藏在暗道里,僥幸逃過了血洗,長大后改名換姓進入錦衣衛,成了我們在京城的一道暗樁。”
鐘宴笙愕然地望了眼屋外霍雙的背影。
“這些年,我們不敢有太多往來,甚至不清楚彼此的身份,只用特定的方式,聯絡過兩三次直至這回他隨您南下,我們才得以見面。”
鐘宴笙想起來了,在驛館的時候,霍雙突然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來到他屋里,想要坦白什么的樣子。
霍雙知道水云寨的這些匪徒是什么人,但水云寨藏得太深,他跟衛綾又不清楚彼此身份,沒辦法與衛綾聯系上,恐怕很擔心以蕭弄的手腕,會當真以雷霆手段,將水云寨剿除。
所以那晚他過來,多半是想為水云寨的匪徒們說情的。
畢竟他不可能去找蕭弄,但鐘宴笙一看就很心軟。
也可能,霍雙也對他的身份有了些猜測,所以試探著來找他說話。
不過因為蕭弄遇刺失散的消息,鐘宴笙把霍雙的事拋到了腦后,這會兒才漸漸明白過來。
想看青端的找錯反派哥哥后嗎請記住的域名
“前日山中混亂,出現了好幾撥不明勢力,我帶人外出查探時,遇到霍雙,探明了彼此身份。”
衛綾垂下眼道“他一直聽令于皇帝,不敢行差踏錯,受命去拿到您的畫像后,產生了懷疑,但他所知不多,與我見面之后,才將您的情況說明了我從前夜就一直很想見見您。”
鐘宴笙抿了抿唇,沒想到霍雙還有這么一層身份,那霍雙有時看他的奇怪眼神也能理解了。
蕭弄還說霍雙對他有心思不純,人家才沒有壞心思。
蕭弄站在鐘宴笙身后,身量修長高挺,安靜地當個存在感極高的傻子。
鐘宴笙回過頭,想跟蕭弄說說話,沒想到一回頭,對上了一雙霧藍色的眼睛,心頭頓感不妙,慌張地伸手摸了摸蕭弄腦袋后面的包。
藥不能亂吃話不能亂說,怎么真的又傻了
蕭弄好像很喜歡被鐘宴笙摸腦袋,配合地彎下頭,專注地望著鐘宴笙,嗅到他身上的氣息,享受地微瞇起眼。
鐘宴笙收回手時,他還有些不太高興。